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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记(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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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药铺李大夫去瞧的,说身上没伤没病,就是脖颈子那儿,有个针尖大的红点,像是……自己拿什么极细的玩意儿扎的。可一个待嫁的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戕?”

隔壁布庄的老板娘正巧来打酒,听见这话,插嘴道:“我听说,是城西李三郎那厮造的孽。”

这话一出,酒肆里几桌客人都竖起了耳朵。

李三郎谁不知道?坊间一霸。家里开着赌坊和当铺,养着一群打手,平日里横行霸道,调戏民女是家常便饭。前阵子还为了争一个唱曲的胡姬,把人家相好的腿打断了,赔了几两银子了事,照样逍遥。

老板娘接过老陈递来的酒壶,叹了口气:“婉娘出事前三日,有人看见李三郎在她家附近转悠,眼神不正。那日婉娘来我铺子里取定做的嫁衣,回去时天都擦黑了,怕是……”她没再说下去,摇摇头,付了钱走了。

酒肆里安静了片刻。有个常来的脚夫闷声道:“王书生这是不死心啊。人都没了,跪在这儿求什么?”

“求胭脂娘子呗。”老陈用布巾擦着柜台,眼神往巷子深处瞟,“都说这铺子有邪门本事,能起死回生。可那代价……啧啧。”

代价是什么,没人说得清。只听说进去的人,出来时眼神都变了,像是把什么要紧的东西留在了里头。

雨渐渐小了,从帘子变成了细丝,在昏黄的天光里闪着银亮的光。酉时的梆子声从坊口传来,“梆——梆——梆——”,三下,悠长而空洞,在湿漉漉的巷子里回荡。

就在梆子声将歇未歇时,那扇黑漆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得很慢,像是不情愿似的。先是一条缝,透出里头昏红的光,然后缓缓扩大,直到能容一人通过。

一股香气飘出来。

不是酒肆的米酒香,不是布庄的皂角香,不是药铺的药材香,是一种极冷极清的香。初闻像是雪地里开的白梅,寒冽冽的,可再仔细嗅,底下却翻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不是鱼腥,不是肉腥,是那种陈年的、干透了的血,混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冷香与腥气交织,形成一种古怪的、让人心头发紧的气息。

一个人影立在门内。

素色的纱罗半臂,料子薄得能透光,隐约看见底下纤细的手臂轮廓。袖口绣着细碎的朱砂梅,一朵挤着一朵,红得发暗,像是凝固的血点。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胭脂雾——不是真的雾,是某种脂粉扑得太匀太薄,在昏红的光里形成的朦胧光晕,看不清五官,只看见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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