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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红妆(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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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试图与她交谈,她只是摇头,眼神涣散。有次父亲强行推门进来,看见她蜷在墙角,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时而哭泣,时而尖叫,时而低笑。老花匠老泪纵横,跪在她面前:“阿蘅,爹带你去看大夫,咱们离开长安,去乡下,去没有花的地方……”

阿蘅茫然抬头,看了父亲许久,忽然伸手轻抚他花白的鬓发:“爹,我听见它们在喊疼。”

老花匠浑身一颤。

第七日深夜,追捕的人来了。

火把的光透过窗纸映进来,将室内染成一片跳跃的橘红。人影幢幢,犬吠声声,有人高喊:“就是这家!那妖女定在里头!”

敲门声急促如擂鼓。

阿蘅猛然惊醒,连滚爬爬起身,撞开后窗翻了出去。冰凉的夜风灌入肺叶,她赤脚踩在湿冷的泥地上,没命地跑。身后传来破门声、父亲的惊呼、追兵的呼喝,她不敢回头,只知道往前,往前。

巷子七拐八绕,她跌了无数跤,手掌膝盖磕破了,混着泥水火辣辣地疼。黑暗中不辨方向,只凭本能往城西跑——胭脂铺在城西,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雨又开始下了,渐渐沥沥,很快将她淋透。湿发贴在脸上,遮住了视线,她胡乱拨开,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磕在石阶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混着雨水,腥咸一片。

她挣扎着爬起,继续跑。

终于看见那盏素绢灯笼在雨幕中摇晃时,她几乎要哭出来。铺门竟开着,昏黄的光从门内泻出,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投出一片温暖的扇形。

她冲进去,跌跪在青砖地上,雨水顺着发梢衣角滴落,很快积了一小洼。铺内无人,油灯却都亮着,像在等她。

“娘子……娘子救命……”她哑着嗓子喊,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后堂帘子掀开,胭脂娘子缓步走出。她今日穿了身素白襦裙,发间只簪了朵玉兰花,在昏黄灯下看去,竟有种不似活人的清冷。见阿蘅这副模样,她并不惊讶,只俯身将她扶起,指尖触到她脸颊时,阿蘅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听见了……花在哭……”阿蘅语无伦次,“它们在骂我……诅咒我……让我去死……”

胭脂娘子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轻声道:“随我来。”

她引阿蘅穿过前堂,绕过屏风,来到一处从未踏足过的后院。院中无花无木,只有一口古井,井栏爬满青苔,井边却开满了奇异的花——那些花没有叶子,直接从青石缝中钻出,花瓣是胭脂色的半透明质地,在雨中微微颤动,像无数只翕张的唇。

最诡异的是,这些花见阿蘅来,非但没有闭合,反而齐齐转向她,花瓣舒展到极致,花心深处隐约有光点闪烁,像在凝视,又像在召唤。

“这是……”阿蘅后退半步。

“噬念花。”胭脂娘子走到井边,摘下一朵托在掌心,“专食‘羞惭之气’。你每让一朵花凋零,散逸的执念便被它们吸来此处,化为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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