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长安胭脂铺 > 晕红妆(三)

晕红妆(三)(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到晌午,整个杏花巷乃至邻近坊区都知道了:花匠家的丑女儿阿蘅,不知使了什么妖法,所到之处百花凋零。有胆大的孩子趴在墙头偷看,被她抬眼一瞥,吓得跌下墙头,哭喊着跑回家。大人们紧闭门户,从门缝里窥视那个在巷中缓缓行走的女子,她脸上那片赤色胎记在日光下红得刺眼,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

阿蘅去了父亲的花圃。

花圃在城郊,占地三亩,分作十几个花棚,种着四季花草。此时正值初夏,棚内牡丹方谢,芍药初绽,茉莉含苞,绣球团团如雪。几个帮工正在除草浇水,见她进来,都停下手中活计,面色惊疑不定。

“阿蘅,你……”领头的张伯是看着阿蘅长大的老花匠,此刻却不敢上前。

阿蘅不答,径直走进最近的花棚。棚内种的是兰草,数十盆建兰、蕙兰、春兰排列整齐,碧叶修长,有的已抽出花箭,淡绿的花苞怯生生探着头。她在棚中站定,环视一周。

起初毫无动静。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离她最近的那盆“金边玉簪”率先起了变化——叶尖开始发黄,像被无形的火焰炙烤,焦黄色迅速蔓延至整片叶子,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不过片刻,一盆郁郁葱葱的兰草便萎蔫下去,叶片软塌塌垂落,花苞还未开放便已枯萎。

这像是一个信号。

相邻的几盆兰草相继枯萎,速度之快,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同时抽取它们的生命力。焦黄的颜色如瘟疫般扩散,从一个花棚蔓延到另一个花棚,所过之处,芍药花瓣纷纷脱落,茉莉花苞变黑干瘪,绣球花团由白转褐,最后碎成粉末。

帮工们尖叫着逃出花圃。

阿蘅站在枯萎的花海中,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迅速凋零,心中那股报复的快意达到顶峰。她张开双臂,在空无一人的花圃中旋转、大笑,笑声癫狂而凄厉,惊起远处林中的鸦群,扑棱棱飞向阴沉的天空。

父亲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满地狼藉,所有花棚一片死寂,连杂草都枯黄倒伏。女儿站在中央,鹅黄裙子在枯枝败叶中格外刺眼,脸上那片赤蝶胎记红得仿佛在燃烧,眼中却空茫茫的,没有焦距。

“阿蘅……”老花匠声音颤抖。

阿蘅缓缓转头,看见父亲,脸上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笑容:“爹,你看,它们再也不敢嫌我丑了。”

老花匠踉跄上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力道不重,却让阿蘅偏过头去。她捂着脸,怔怔看着父亲,眼中疯狂的光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茫然。

“你究竟中了什么邪?!”老花匠嘶声吼道,眼中布满血丝,“这些花跟你有什么仇?!它们是我半辈子的心血!是你娘留下的念想!你就这样……就这样毁了?!”

他弯腰抓起一把枯死的兰草,叶片在他掌心碎成齑粉。“你知道这盆‘金边玉簪’养了多少年吗?十二年!你娘去世那年种下的,你说要替她好好照料……阿蘅,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阿蘅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父亲眼中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不是对她,是对某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力量。那种恐惧刺痛了她,比那一巴掌更疼。

她转身跑出花圃。

身后传来父亲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她没有回头,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刺痛,才在一条陌生的巷子停下,扶着墙剧烈喘息。

怀中的琉璃瓶贴在心口,传来温热的脉动。她取出瓶子,拔开木塞,对着瓶口深深吸气——那股陈年古籍的霉味此刻闻来竟有奇异的安抚作用,让她狂跳的心渐渐平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