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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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肯静静地听着，这些信息与左右卫之前探查到的、关于海神岛与一些深海凶兽族群的矛盾基本吻合。海神岛维护其统治秩序，必然与邪魔虎鲸这类破坏秩序、威胁其信仰区域安全的凶兽族群冲突不断。

“继续。”克拉肯示意。

邪魔虎鲸接着道：“至于近况……据小的所知，海神岛似乎有些……异常。”它努力回忆着，“他们的巡海者出现频率时高时低，有时候在以往经常巡逻的海域难得一见，有时候又会突然出现，且显得颇为焦躁。

大约在……嗯，可能是一年多前？海神岛核心区域，似乎爆发过几次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隔着很远都能隐约感觉到，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而且，有消息说，他们好像在暗中寻找什么东西，或者在追捕什么存在，动静不小，但遮掩得很严实。”

“圣柱守护者呢？”克拉肯追问重点。

邪魔虎鲸独眼转动，露出一种混合着快意与疑虑的神色：“圣柱守护者？哼！那些家伙，以前嚣张得很！但最近……尤其是最近几个月，似乎确实收敛了很多。

至少，以前经常带队追杀我族的那两个家伙，出现的次数大大减少了。有传言说，他们好像……受伤了？还是出了别的状况？不确定。

但他们的威慑力，确实不如从前了。这也是为什么……靠近了一些原本避之不及的海域边缘，结果……撞上心情可能不算太好的左右卫被“说服”带到了这里。”邪魔虎鲸王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克拉肯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邪魔虎鲸提供的消息，与左右卫带回的、关于圣柱守护者受创的传闻相互印证，海神岛内部可能确实出了问题需要抽调力量的任务，导致外围控制和威慑力下降。

“很好。”克拉肯的精神波动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最后一个问题。若有机会，向海神岛复仇，你，与你的族群，愿意付出何种代价？”

邪魔虎鲸王猩红的独眼骤然亮起骇人的红光，那是刻骨仇恨被点燃的光芒。但很快，这光芒又被对克拉肯的恐惧和对现实的考量所压制。

它喘着粗气，精神波动带着不甘与一丝试探：“复仇……当然想！做梦都想撕碎那些虚伪的家伙！但是……大人，海神岛底蕴深厚，强者如云，更有海神信仰加持……单凭我族，哪怕倾尽全族之力，也只是以卵击石。除非……”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小心翼翼地看向克拉肯，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左右卫，以及洞窟深处那令它本能感到恐惧的幽暗水团。

“除非，有像大人您这样的存在牵头……或者，有更多像左右卫大人这样的强者联手……或许，或许能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邪魔虎鲸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期待，但更多的是不确定。

“仇恨，需要力量支撑，也需要智慧引导。”克拉肯的精神波动带着冰冷的理性，“盲目，只会让你和你的族群走向毁灭，如同你的上一代王者。”

邪魔虎鲸王巨大的身躯一僵，独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听懂了克拉肯话中的警告。

“留在此地。”克拉肯下达了指令，不容置疑，“约束你的部下”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平淡语气下蕴含的冰冷意味，让邪魔虎鲸王和它的两个部下再次打了个寒颤。

“是！是！小的明白！谨遵大人之命！”邪魔虎鲸连忙低下脑袋，表示顺从。形势比人强，面对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暂时的屈服是唯一的生路，更何况，这位神秘的大人似乎也对海神岛抱有敌意。这对它而言，或许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克拉肯不再看它，目光转向左卫和右卫，精神波动传递过去：“看住它们。暂时划出一片区域，让它们栖息，不得靠近魔皇所在洞窟，不得擅自离开裂谷范围。”

“遵命，恩人！”左右卫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