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问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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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湍急的区域边缘，克拉肯并未立刻开始静修。他停在一块嶙峋的黑色礁石上，灰袍随着紊乱的水流微微摆动，冰蓝色的眼眸望向紧随而来的左卫与右卫。

两头凶兽收敛了庞大的气息，如同两座悬浮的微型礁岛，静静停在克拉肯面前不远的水中。它们能感觉到，恩人似乎……有话要说，而且话题可能不那么轻松。

克拉肯的精神波动平静地在两者意识中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邪魔虎鲸之事，暂且如此。它尚有可用之处，你们盯紧即可。”

“是，恩人。”左右二卫同时应道，但敏锐地察觉到克拉肯似乎并未说完。

果然，克拉肯的目光似乎越过了它们，投向了更深处那个隐藏着“深海之眼”的洞窟方向，尽管视线被岩壁阻隔，但那道目光所蕴含的意味，让左右卫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魔皇陛下的形态，”克拉肯的精神波动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深海之底的寒意，“是谁的主意？又是如何‘弄成这个样子’的？”

他特意在“弄成这个样子”上稍稍停顿了一下。尽管从结果来看，人鱼形态确实极大增强了隐蔽性，甚至可能意外地契合了魔皇某种尚未苏醒的特质，但这“意外”本身，以及擅自对魔皇外在形态进行“修饰”的行为，本身就需要一个解释。尤其是，这“修饰”的成果，与魔皇原本的威严形象，差距着实有些微妙。

左卫和右卫庞大的身躯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右卫的反应更快一些，它那覆盖着暗沉甲壳的头颅微微垂下，传递出的精神波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朴实无华的“道理”：“回恩人，是我与左卫、铁山、墨渊共同商议的结果。主要是……为了安全，便于隐匿。”

它似乎怕克拉肯不理解，又补充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深海凶兽特有的、直白的逻辑：“恩人您想，女皇原本的本体……何等伟岸，何等威严！即便在沉睡中自然收敛，其生命气息与形态特征，对于海神岛的特殊手段而言，仍是过于……显眼了。”

左卫紧接着接口，声音带着同样的务实，甚至有点“理所当然”：“是啊，恩人。我们当时就想，若是万一，我是说万一，有强敌循着蛛丝马迹找到附近，女皇如此庞大，气息又难以完全遮掩，岂不是……难以转移？

铁山和墨渊那两个小家伙，虽然忠心可靠，力气也大，但要它们快速稳妥地搬运女皇原本那般的躯体……”左卫顿了一下，似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传递出一丝“不太现实”的意念，“怕是力有未逮，动静也不会小，更容易暴露。”

右卫连忙点头，独眼中光芒闪烁，继续阐述它们的“良苦用心”：“所以我们才商议，能否设法让陛下外在的形态……嗯，‘收敛’一些。就像恩人您以人形行走陆地，便极好地隐藏了本源，方便行事。我们便想效仿此法，为陛下也做一番‘修饰’，以求更好的隐匿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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