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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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如渊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海底只有邪魔虎鲸王与它的两名部下那粗重、压抑、仍带着恐惧余韵的喘息。

克拉肯依旧站在原地，灰色的斗篷在海水中静静垂落，仿佛刚才那令二十万年凶兽都魂飞魄散的恐怖气势，只是一场幻觉。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兜帽的阴影下，平静地倒映着眼前三头臣服的巨兽。

原来，释放威压，震慑这些头脑简单、只认力量的家伙，感觉……是这样的。

一丝近乎漠然的念头，在克拉肯的精神深处掠过。没有得意，更像是一个实验者观察到了预期的反应，确认了某种行为模式的有效性。

但不可否认，那种以绝对力量瞬间碾碎对方所有骄傲、恐惧、抵抗，令其彻底臣服的感觉，确实……高效。省去了无谓的言语纠缠，直接奠定了对话的基调。

当然，他自己的真实实力想要如此彻底如此霸道地瞬间压服一头二十万年、以凶悍著称的邪魔虎鲸王，也并非易事，至少不会如此轻松写意，多少需要些手段和时间。

方才那骤然爆发的恐怖威压其中融入了尚未完全吸收殆尽的封号斗罗本源精华短暂地制造出了远超他当前常态的效果。本质上，是一种精准的力量展示与心理震慑的结合，而非纯粹的境界碾压。

效果，显然好得出奇。

邪魔虎鲸王低垂着它那狰狞的头颅，猩红的独眼中，凶戾与傲慢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恐惧，以及一丝面对无法理解存在的深深茫然。

它那简单粗暴的思维，此刻终于艰难地转动起来：化形魂兽？叛徒？耻辱？可笑！何等可笑！刚才那令它灵魂都在哀嚎、源自生命层次绝对压制的恐怖气息，怎么可能是那种卑劣的存在能拥有的？

它身后的两头十万年邪魔虎鲸更是抖如筛糠，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将庞大的身躯尽可能伏低，发出顺从的呜咽。

左卫和右卫悄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它们自然能感觉到恩人威压中那丝不同寻常的、略显“虚浮”的强大，但也更能体会到那威压核心处真正的令它们都心生敬畏的本源气息。

铁山和墨渊则依旧如同最忠诚的雕塑，对刚才的一切毫无反应，只是将更多的感知锁定在新来的三头邪魔虎鲸身上，防止它们有任何异动。

“现在，”克拉肯那平静无波的精神波动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也打破了邪魔虎鲸王混乱的思绪，“可以好好谈谈了么，邪魔虎鲸？”

“谈……谈！”邪魔虎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原本狂傲粗粝的精神波动，此刻变得干涩而微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大……大人，您……您想谈什么？小的，小的知无不言！”

它很识时务。或者说，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深海凶兽弱肉强食的本能，让它迅速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打不过，就臣服，这是深海里最朴素的生存法则之一。至于之前什么“叛徒”、“耻辱”的咆哮，早就被它抛到了九霄云外。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那些都只是可笑的噪音。

“海神岛。”克拉肯没有废话，直接点明主题，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阴影，仿佛能洞穿灵魂，“你，与你的族群，与海神岛之间，有何仇怨？将你所知，关于海神岛近况，圣柱守护者状态，及其在深海中的动向，尽数说来。”

他需要情报，需要从不同角度验证和补充左右卫带回来的信息。邪魔虎鲸这类凶悍好战、活动范围广泛的顶级掠食者，往往是深海中的“消息灵通”者，尤其是关于它们视为猎物或敌人的存在。

邪魔虎鲸眼中红光闪烁，仇恨与恐惧交织。提到海神岛，它那凶戾的本性似乎又有抬头的迹象，但在克拉肯平静目光的注视下，立刻又收敛了下去。它组织了一下语言，不敢有丝毫隐瞒，用那粗粝的精神波动开始述说：

“大人明鉴！海神岛那帮虚伪的家伙，与我邪魔虎鲸一族，乃是世仇！”它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我族喜好猎杀强大海魂兽乃至落单的海魂师，以吞噬其血肉魂力增强自身，此乃我族天性，亦是深海法则！

可海神岛自诩大海守护者，多次干涉我族猎食，尤其是近期，他们越发猖狂，将我族活动海域视为禁脔，但凡有我族强大个体靠近其所谓的‘圣域’范围，必遭其圣柱守护者乃至巡海者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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