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叛徒？（1/2）

新出现的二十万年邪魔虎鲸王，其猩红的独目先是死死盯着那幽暗水团中沉睡的、美丽得不真实的人鱼身影，巨大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贪婪与困惑，但很快，这份贪婪就被眼前更直接的威胁——那个散发着令它极度不安气息的灰袍身影——所取代。

当它的目光，或者说，它那狂暴的精神感知，锁定在克拉肯身上时，那份困惑瞬间变成了不加掩饰的、混杂着暴戾与轻蔑的敌意。

“人类？”邪魔虎鲸王的精神波动如同海底火山喷发般炽烈而粗糙，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鄙夷，在深海中轰然荡开，“左卫！右卫！你们这两个老东西什么时候堕落成了人类的走狗？待我逃掉定要掀了你们的巢穴，将你们撕成碎片！”

它身后的两头十万年邪魔虎鲸也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猩红的眼中凶光四射，即使被束缚，也依旧散发着属于深海顶级掠食者的狂傲。

显然，在邪魔虎鲸王的认知里，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实力强大到足以压制左右卫的人类魂师。而深海凶兽与人类，尤其是与那些踏足深海、猎杀魂兽的人类，向来是死敌投靠人类的魂兽，在它看来，是比人类本身更可恨的“叛徒”。

左卫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冷哼一声，精神波动带着寒意：“蠢货！瞪大你的眼光看清楚！恩人岂是那些卑微弱小的人类可比？”

右卫也沉声道，带着一丝讥讽：“枉你活了二十万年，眼力却差得很。好好感受一下，你面前站着的，究竟是什么存在。”

邪魔虎鲸王闻言，独目中的狂暴略微一滞，但凶戾不减。它并非完全无智的野兽，只是刚才对“人类”的固有敌意冲昏了头。此刻经左右卫提醒，它那庞大的精神感知再次仔细地、带着警惕地扫向克拉肯。

这一次，它感知得更加仔细。那灰色的斗篷，那看似普通的人形轮廓之下……似乎确实有些不同。没有人类魂师那种特定属性魂力波动，也没有人类血肉之躯那种“鲜活”的生命气息。

尤其是当它的感知无意间掠过克拉肯那掩藏在灰袍下的左手时那是什么？不像是人类的手臂……

“化形魂兽？”邪魔虎鲸王猩红的独目死死盯住克拉肯，精神波动中少了几分对“人类”的纯粹鄙夷，却多了几分惊疑不定，以及……一种被欺骗和冒犯的怒火。

“你竟是化形魂兽？！身为魂兽，竟以这副卑劣的人类模样行走，还驱使同为魂兽的左右二卫为你效力？叛徒！你比人类魂师更可恨！简直是我深海魂兽一族的耻辱！”

在邪魔虎鲸王简单而粗暴的观念里，强大的魂兽就该保持本体，以力量称雄深海。化形成人类模样，在它看来，不仅是对自身种族的背叛，更是懦弱和投机取巧的表现，是为了混入人类世界而舍弃了魂兽的骄傲与力量，是比那些与人类合作的海魂兽更加不堪的“叛徒”！

“聒噪。”右卫眼中厉色一闪，束缚着邪魔虎鲸王的无形力场骤然收紧，令其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但虎鲸王眼中的凶光与愤恨丝毫不减，反而更甚。

左卫则微微侧身，对着克拉肯，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解释：“恩人恕罪。这头蠢虎鲸蛮横惯了，脑子也不大灵光。它可能将您误认为是海神岛那些被圈养、驯化，甘为人类奴仆的‘圣兽’了。”

所谓的“圣兽”，不过是海神岛对某些被其以特殊手段控制或驯服的强大海魂兽的美化称呼，在真正野性难驯的深海凶兽眼中，与叛徒、走狗无异。

克拉肯静静地听着邪魔虎鲸王的咆哮与左右卫的解释，兜帽下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唯有那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阴影，平静地注视着那头躁动不安的二十万年凶兽。

叛徒？耻辱？化形魂兽？

克拉肯的精神世界微微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那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

他并非魂兽至少不完全是，不过这头邪魔虎鲸王的反应，倒也不算完全出乎意料。深海魂兽，尤其是一些遵循古老弱肉强食法则、思维相对简单的强族，对于形态和立场的认知，往往就是如此非黑即白。在它们看来，强大就该展露本体，与人类为伍便是堕落。

噢，原来是这种剧情克拉肯淡漠地想道，实力不明的新面孔，以弱小人形姿态出现，被自恃力量的旧有强者轻视、辱骂为“叛徒”、“耻辱”，然后……

这种套路，在他阅读过的某些小说中似乎并不少见。大抵便是扮猪吃虎，或是主角隐藏身份被小觑，然后展露实力，震慑全场。

他理解这种模式。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这“剧情”中被挑衅的一方。而且，挑衅他的，还是一头被抓回来脑子似乎不太灵光的二十万年邪魔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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