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娇贵公主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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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轿,应该快到桓王府了。
*
“落轿——”
尖细的唱礼声划破长空,在桓王府门前炸开。
仪辇稳稳落下,轿身微微一沉。
四周的鼓乐声戛然而止,满街的喧哗也像被掐住了喉咙,骤然安静下来。
千万道目光落在那顶金绣红纱的喜轿上。
姜袅袅坐在轿中,心口砰砰直跳。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自己垂在膝上的手,和那一方红得耀眼的世界。
然后她看见,盖头下的缝隙里,一只手伸了进来。
那手修长,沐浴在日光里,镀着一层淡淡的金。
姜袅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轻轻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放进那只大手里。
那只手微微一紧,握住了她,紧得像是怕她会跑掉。
姜袅袅被那只手牵着,慢慢走出花轿。
她的脚踩在铺着红毯的地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恭贺公主…恭贺驸马…”
“天作之合…百年好合…”
姜袅袅只能感觉到那只握着她的手,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感觉到那指腹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她的嘴角悄悄弯起来。
她终于要嫁给萧郎了。
可她不知道,此刻站在她身边的,根本不是萧珩,而桓王府的门前,一个亲眷都没有。
本该迎亲的桓府亲族,一个都不见,站在两侧的,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那些人身形精悍,目光锐利,腰间隐约露出兵器的轮廓。
满府上下,早已被换了个干净。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那只紧紧握着她的手,那个光明正大牵着她的男人,早已换了人。
穿着大红的新郎吉服,眉眼如画,清贵逼人。
那身红色穿在他身上,竟是那样契合。衬得那张脸愈发棱角分明。剑眉入鬓,眸似点漆,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就那样牵着她的手,走得不紧不慢。
她是他的新娘。
从这一刻起,从这只手交到他掌心的这一刻起,她便是他的了。
至于那个本该站在这里的人,没有人会再提起。
她被牵着站定。
喜堂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寻常婚礼那种嘈杂的贺喜声,没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寒暄,只有寥寥几道呼吸声,远远地站在角落里。
姜袅袅没有多想,只以为萧珩家中人丁单薄,而那本该坐着桓王夫妇的高堂位置上,空空如也。
姜君玥站在那里,看着那两把空着的椅子。
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落在身边那个盖着红盖头的人身上。
“一拜天地!”
唱礼声响起。
他弯下腰。
拜得无比自然,无比虔诚,仿佛那空着的高堂本就该空着,仿佛这天地之间,只需要他和她两个人。
“二拜高堂!”
他再次弯腰。
那空着的椅子,就在他面前。他对着它们行礼,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夫妻对拜!”
姜君玥转过身,面对着姜袅袅。
隔着那方红盖头,他看不见她的脸。可他知道,那盖头底下,此刻一定是红红的,带着笑,带着羞,带着少女初嫁的欢喜。
他弯下腰。
这一拜,比方才任何一拜都更认真。
姜君玥直起身,重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那样软,那样小,乖乖地躺在他掌心里。
他握着她,带着她穿过喜堂,穿过回廊,穿过一扇扇贴着红双喜的门,走向那间早就准备好的婚房。
门在身后合上。
房间安静下来。
姜袅袅站在那里,心跳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他就在身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太专注了,专注得让她有些慌。
然后,她感觉到了他的动作。
他在靠近,手伸向她的盖头。
姜袅袅的脸腾地红了。
“天还早呢!”
她微微侧过身,躲开他的手,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嗔怪,又带着羞意。
“还没出去敬酒呢。”
她低着头,透过盖头下那一点缝隙,只能看见他大红的衣摆。她想起方才拜堂时,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想起他带着自己走路时的稳重,想起那些她听不清的唱礼声。
她以为他是萧珩,以为接下来,他该出去敬酒,该应付那些宾客,该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姜君玥的手顿在半空。
敬酒。
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
外面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
桓王府的亲眷,一个都不剩,萧珩的尸体,此刻大概已经凉透了,他去给谁敬酒?
可他没有说。
他只是收回手,顺从地站直身子。
“好。”
他的声音温和极了。
“听袅袅的。”
姜袅袅听到他这样说,心里甜甜的。她没想到萧珩这样顺着她,这样好说话。
她坐在那里,乖乖地等着。
姜君看着她从盖头下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从她出生,等到她会走路,从她会走路,等到她会喊皇兄,从她会喊皇兄,等到她长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等了她十几年。
再等几个时辰,又算什么?
姜君玥顺着姜袅袅的意,转身向外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瞬,他脸上的温和便褪得干干净净。
廊下,一名黑衣暗卫早已候着,见他出来,立刻单膝点地,压低声音:“殿下,陛下咽气了。”
姜君玥的脚步顿住。
“太医院的人压住了,消息还没传开。但诸位皇子那边,怕是瞒不了多久。”暗卫的头垂得更低,“殿下要早做决断。”
姜君玥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天边。
日头西斜,暮色将起。
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在夕阳里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可他知道,他那几个好皇弟,还有他们背后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恐怕已经在暗中动作了。
他稳坐太子之位多年,靠的不是老皇帝的宠爱,而是他母族的势力,是他自己的手段。可老皇帝一死,名分未定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必须回去,稳住朝堂,压住诸皇子,让那遗诏,不管老皇帝写的是什么,变成他想要的模样。
“来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几名暗卫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