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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流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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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刚鬣说到这里,声音又压低了。

“还有一个东西。”

唐三藏刚端起水壶准备喝水的动作顿住了。

“菩萨跟你说的那个妖——俺知道是谁。”

车厢里的空气变了。不是温度变了,是三个金手凡人同时屏住了呼吸。赵六的金手攥著车板,食指关节的金属纹路在月光下一跳一跳的。

“捲帘大將。”猪刚鬣嘴里蹦出四个字。

悟空的棍子停了。

“捲帘”他咂了下嘴,“玉帝跟前伺候的那个”

“就是他。”猪刚鬣抠了一下指甲缝里的泥,“当年蟠桃会上打碎了琉璃盏,被贬下凡。贬到哪流沙河。你想想,天庭想惩罚一个犯了错的武將,有的是地方可以扔,为什么偏偏扔到斩妖台的下水道里”

悟空没答话。

猪刚鬣自己接上了。

“因为玉帝要他看门。流沙河里那些怨气年头久了会往外渗,渗出来就变成游魂厉鬼,跑到人间祸害百姓。得有个人蹲在河底镇著。捲帘大將修为够高,又犯了事,正好拿来顶缸。”

他蹬了一下车辕,换了条腿翘著。

“问题是——人不是铁打的。两亿年积攒的怨气泡著你,你一天两天受得住,一年两年受得住,十年百年呢捲帘被扔下去多少年了五百年。五百年泡在那些怨气里,他现在还是不是当年那个捲帘大將,俺不敢打包票。”

唐三藏手里的水壶放下了。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捏著念珠的指头在转。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已经变了。”

“不是可能。”猪刚鬣的语速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俺进山种地之前,听南边跑过来的散妖说过——流沙河里有东西吃人。什么人都吃。凡人走到河边,被拖下去。修士路过河面,被拽下去。吃完了把骨头吐出来,骨头也不沉——掛在河面上,一排一排的,九个。”

唐三藏的念珠停了。

“九个”

“九个。”猪刚鬣竖起手指头,“那些散妖说,流沙河面上漂著九串骷髏头。妖精头骨扔进去都会沉,偏偏那九串不沉。有胆大的凑近看过,骷髏上面刻著经文。”

车厢里,赵六吞了口唾沫。金手上的经络在跳,不是共振,是发冷。

唐三藏转动著念珠,手指头碾过每一颗珠子,碾得很慢。

“他吃的,都是有修为的”

“说不好。但找上门去吃的,全是有修为的。凡人经过流沙河边被拖下去,那是怨气乾的,跟他可能没关係。但修士过河——被专门盯上、拖下去、吃掉、吐出骨头——这个是他干的。”

猪刚鬣回过头来看著车帘后面的唐三藏。月光照在猪刚鬣的脸上,宽扁的鼻头底下那张嘴抿得很紧。

“和尚,俺跟你说这些不是嚇你。俺是天蓬出身,天河里什么脏东西都见过。流沙河比天河脏一万倍。菩萨叫你去收他,俺不拦。但你得知道你要对付的是什么。”

唐三藏坐在车厢口,月光兜了半边脸。他的手从念珠上鬆开了。

“知道了。”

三个字。乾乾脆脆。

猪刚鬣等了一会,以为他要问怎么过河、怎么打、怎么收服,结果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

“就这”

“就这。”唐三藏把水壶盖拧上,放回车厢角落里,“到了河边再说。还有七天路呢。”

他把车帘放下了。

猪刚鬣蹲在车辕上,嘴巴张了两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他扭头看车顶。

悟空趴在金糰子旁边,下巴搁在胳膊上。金糰子的短尾巴尖卷了一下又鬆开,睡得死沉。

“猴子。”猪刚鬣压低了声音。

“嗯。”

“你师父不怕”

悟空拿指头弹了弹铁棍上的锈片。

“你见他怕过什么”

猪刚鬣回忆了一下。从上车到现在,这和尚被老汉拿刀砍、被黑熊精掳走师兄、被金池长老下毒香、被醉仙香烧了禪院——他的反应从头到尾就是三个步骤:先愣一下,然后想想怎么用,最后该干嘛干嘛。

不是不怕。是怕完之后立刻就开始算帐。

猪刚鬣咧了下嘴。

“你们这个团伙,有意思。”

悟空没搭理他。

车轮在碎石路上碾过去,动静在夜风里传出老远。月亮从云层后面整个露出来了,把荒丘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猪刚鬣裹紧了领口。风大了,从西边吹过来的沙粒比刚才密了一倍。他耸起鼻子嗅了嗅。

沙粒里带著一股极淡的腥气。

不是血腥。不是鱼腥。

是那种沉在最底下、翻不上来的、腐朽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死气。

从流沙河方向吹过来的。

八百里外,风已经到了。

猪刚鬣把锄头从车鉤上取下来搁在腿上,两手攥著锄柄,指节收紧。

马车继续往西走。

车厢里,唐三藏躺在铺了稻草的板子上。他没睡著。手里的念珠在转,一颗一颗的。

九串骷髏。

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反覆转了几遍。

九串骷髏,刻著经文,漂在沉一切的河面上。

那些头骨的主人是谁什么样的修士能在流沙河上留下痕跡

他手上的柳叶在袖口里发出极微弱的凉意。

唐三藏把柳叶在袖口里按了按,翻了个身。把后脑勺朝著车壁,把脸朝著车厢里头。

赵六三人靠在车厢另一侧,金手搁在膝盖上。三个人都没睡,眼睛在暗处亮著。

赵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唐三藏先开口了。

“睡。明天赶路。”

赵六把嘴合上了。

车厢晃了一下,马蹄踩过一块鬆动的路面石板,车底的陶罐碰了碰,发出闷响。十二罐蜈蚣肉粥码得整整齐齐,塞了大半个储物格。

够吃一阵子了。

唐三藏闭上眼。

车轮声在耳边一圈一圈地转。

西边的风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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