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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流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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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刚鬣把破木门的铁栓插上,拍了一下门板。门板上那五道爪痕在暮色里裂著口子,走风。

他没回头看院子。

锄头掛上车辕的铁鉤,刃口朝下,锄背上沾著的黑油和柴灰还没擦。猪刚鬣翻身坐到车辕上,接过敖烈头上的韁绳,抖了一下。

“驾。”

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矮树林里他趟出来的泥道,吱嘎吱嘎往外走。猪刚鬣没再回头看那座住了四百年的院子。空灶台、空地窖、空箩筐。

罢了。

出了矮树林,黑泥路变成碎石官道。车辕震得厉害,猪刚鬣的屁股在粗木板上顛了两下,他换了个坐姿,两条粗腿夹住车辕,稳了。

车厢里传出唐三藏的声音。

“八戒。”

猪刚鬣歪了下头。唐三藏给他取的法號。刚上车时候取的,说什么八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不贪食不嗔怒不懈怠。猪刚鬣当时听完就想说,这八条他一条都守不住,但看见唐三藏捧著碗把他的蜈蚣肉粥一勺一勺分给三个凡人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劲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和尚,比他见过的妖怪还狠。

“啥事。”

车帘掀开了。唐三藏的脸从帘子后面探出来,气色比早上好了不少。四碗蜈蚣肉粥虽然被悟空抽掉了妖力,但底子里浸了几百年的营养还在。唐三藏这副凡人身板吃下去,脸上的蜡黄褪了些,说话声都大了两分。

“前面的路,你熟不熟”

猪刚鬣拿韁绳在手上绕了一圈,掌心磨得发红。

“熟。”

“多远到流沙河”

“照这个脚程,七天。”猪刚鬣拿脚蹬了一下车辕,“官道走四天到黄风岭。翻过黄风岭再走三天,就能闻著味了。”

“什么味”

“臭味。”

车厢里没动静了。唐三藏大概在消化这两个字。

猪刚鬣拽著韁绳,敖烈在前面迈著步子,蹄铁叩在碎石上叮叮响。车顶上趴著金糰子,短尾巴尖耷拉在车沿边一晃一晃的,已经睡著了。悟空盘腿坐在金糰子旁边,拿著那根暗金铁棍横在膝盖上,指尖一搓一搓,棍面上有极细的五行气丝在翻转。

赵六三人缩在车厢后半截。喝了肉粥之后体力恢復了大半,但三个人的金手都在发烫,金色经络比出发时又扩了一点。赵六的金线已经爬过右肘了,再往上就要进肩膀。

天黑下来。碎石路两边是荒丘,没有村落,没有灯火。风从西边吹过来,乾燥的,夹著沙粒打在车厢板上。

猪刚鬣把韁绳往车鉤上一掛,敖烈自己会认路。他翘著腿坐在车辕上,从腰间摸出一只乾瘪的葫芦,拔了塞子灌了两口。

水。也是天河水兑出来的,稀得只剩一点水腥味了。

“和尚。”猪刚鬣把葫芦塞子按回去,“俺问你个事。”

“你说。”

“你到底知不知道流沙河是什么地方”

车帘又掀开了。唐三藏坐在车厢门口,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打在他的脸上,瘦削的轮廓比庙里的金身更硬。

“菩萨说过。八百里流沙河,其中有一妖,是她安排好的。”

猪刚鬣嗤了一声。

“菩萨跟你说了几成”

唐三藏没吱声。

“俺猜她就说了这么点。”猪刚鬣把葫芦往腰里一塞,两只手抱在胸前,背靠著车厢板,“八百里流沙河,一妖。听起来跟个小水沟似的,过去就过去了。对吧”

唐三藏还是没接话,但他的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车顶上,悟空的手指停了。他没回头,耳朵竖了起来。

猪刚鬣吸了吸鼻子。

“流沙河不是河。”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调往下压了半截。车辕上掛著的锄头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刃口在月光底下闪了闪。

“天庭有个地方叫斩妖台。你听过没有”

唐三藏想了想。“听过。经文里提过。凡妖魔犯天条,押赴斩妖台处斩。”

“对。斩妖台。”猪刚鬣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天庭这玩意用了两亿年了。两亿年,斩了多少妖百万打底。每一个被斩的妖王,身上带著什么怨气。妖力残渣。因果业障。斩完了,这些东西去哪”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赵六的呼吸声。

猪刚鬣拍了一下车辕。

“往下冲。斩妖台底下修了沟渠,两亿年前用的老工艺。妖王的怨气和残渣顺著沟渠往下流,流进天河——不对,不是天河,比天河更低的地方。天河是三界的水脉,乾净的。脏东西不能往天河里倒。所以天庭在天河

他停了一下。

“暗渠的出口,就是流沙河。”

车顶上悟空把铁棍往膝盖上一搁,扭头看了猪刚鬣的后脑勺。

唐三藏的手按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是说——”

“俺是说,流沙河就是天庭斩妖台的下水道。”猪刚鬣把话撂了出来,“两亿年的妖王怨气和因果业障,全压在那八百里河床底下。你知道为什么叫流沙河因为那河里根本不是水。”

“不是水”

“是沙。灰色的沙。”猪刚鬣揉了揉鼻子,“那些怨气和业障被天规碾碎了,碾成粉末,沉在河底。年头太久了,沉得太多了,粉末把河水给填了。上面看著还有水在流,其实往下一指深就是沙。沙子比铁还重——那不是普通沙子,那是被天规剔除出来的因果渣滓。”

唐三藏的嘴唇动了动。

“所以那河没有浮力。”

“对。”猪刚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反应快。没有浮力。什么东西扔进去都往下沉。鹅毛扔进去,沉。木头扔进去,沉。仙家法宝扔进去——也沉。因为那些因果渣滓太重了,重到把水的浮力全压没了。八百里宽的河面,你站在岸边往里看,水是灰的,浑的,不透光。石头扔进去,连水花都溅不起来,直接被灰沙吞进去。”

车厢后面,赵六听了半天,插了一句:“那怎么过”

猪刚鬣扭头瞥了他一眼。

“问得好。怎么过飞过去不行。流沙河上空的气流被底下的怨气顶著,凡人和低阶修士飞不了。妖仙一级的可以强行飞渡,但飞到河面上头,底下的怨气就往上扑——那些怨气记仇,两亿年斩下来的妖王,个个死前带著滔天恨意,谁从上面飞过、身上带著修为,怨气就认你是同类,拽你下去。”

他比划了一下。

“你修为越高,被拽的力道越大。金仙过河都得提著心。”

唐三藏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凡人之躯。没有修为。没有妖力。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偏了下头:“那我——”

“你过得去。”猪刚鬣接过话,“你是凡人,一丁点修为都没有,怨气不认你。你趴在木板上顺著水面漂——不对,漂不起来。但凡人身上没有法力波动,怨气拽不住你。找个法子把你弄过去就行。麻烦的是另外几个。”

他朝车顶上努了努下巴。

“猴子。还有你师兄那个金糰子。”

悟空在车顶上拿铁棍敲了一下车沿。

“老猪你倒是门清。”

“俺当年在天河当天蓬元帅,天河暗渠就归俺管。底下那条排污道,俺派人检修过不下一百次。流沙河的事,俺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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