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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八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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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被烫到。黑汤没有灼伤木勺——汤麵滚沸,但木勺接触位置的温度正常。

不对。

不是温度正常。是唐三藏左手袖口里,那片观音柳叶在发凉。凉意从袖口沿著手臂传上来,传到手心,传到木勺的柄上,再传到勺面。

一层极薄的凉意隔在木勺和黑汤之间。

猪刚鬣看见了,鼻翼张了张。

“你身上有菩萨的东西。”

唐三藏没理他。他把木勺往锅里压了压,舀了小半勺汤。

汤在勺里晃荡,暗紫近黑的顏色,表面漂著油花。油花不是动物油的那种——是妖力凝结的脂质,一圈一圈的,缓慢旋转。

唐三藏把勺里的汤倒进碗里。

碗底刚铺了薄薄一层。

他举起碗凑到嘴边。

“师父,你真吃”悟空站到了他旁边。

“我问你个事。”唐三藏端著碗没喝,扭头看悟空,“你刚才拿筷子剥那块肉,妖力被你抽走了之后,剩下的肉渣——能吃么”

悟空眨了下眼。

他想了想。“能。妖力被逆转诀剥掉之后,剩下的就是纯粹的肉质。蜈蚣肉而已,没毒。”

“那就行了。”

唐三藏把碗放下来,没喝。他转身看著悟空,手里攥著木勺。

“你用你的法子,把一锅汤里的妖力慢慢抽掉。抽完之后,这一锅就是普通的杂粮肉粥。”

悟空盯著唐三藏看了两息。

他明白了。

师父不是要自己硬吃妖食。师父是要他当净化器。

“你想餵他们三个”悟空朝院门口努了努下巴。

唐三藏把碗搁在灶台上,拍了拍手。

“走十万八千里的路,不能每天啃干炊饼。前面是流沙河,八百里。过河之后更远。赵六他们是凡人,饿著肚子走不了几天。”

“凉州城买的乾粮还有。”

“能撑几日”唐三藏算著手指头,“五个人的量,买了三天的。连我加上,六个人——”他看了一眼猪刚鬣的肚子,“七个人的食量。三天的乾粮,一天半就得吃完。”

猪刚鬣在旁边听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一顿能吃二十个人的量。

悟空蹲下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他把竹筷又拔出来,走到左边那口大锅旁边。

“你把火调小。”他冲猪刚鬣说。

猪刚鬣赶紧蹲下去,往灶膛里的火上按了一掌。火苗被他的妖力压住,从猛火变成文火。锅里的黑汤从翻滚变成微沸,表面的泡泡稀疏了。

悟空把竹筷伸进汤里。

五行逆转诀在他体內缓缓启动。不是全功率运转——那样会把整口锅连同灶台一起拆了。他只开了极小的一缕,从筷子尖上渗出去,顺著汤水的纹理往外扩散。

浑浊的妖力被逆转诀的力道一层层往外推。

锅面上出现了变化。

从悟空筷子入汤的那个点开始,暗紫色的汤汁在褪色。一圈一圈往外扩,紫色变浅,变灰,变成了浑浊的土黄色——再往外推,变成了清淡的褐色。

妖力的油花被逆转诀搅散了,重新凝聚成一颗颗褐色的小珠子,浮到汤麵上来。

悟空用左手把那些小珠子一颗一颗捞出来。每捞一颗,就往嘴里丟一颗——妖力残渣,过他的逆转诀再碾一遍,剩下的先天祖气归他。

“嗯。”悟空捞了七八颗,咂了咂嘴,“这蜈蚣的土行底子倒是不差。就是被你四百年的妖力汤底污染了,味串了。”

猪刚鬣蹲在灶边,看著悟空把他辛辛苦苦存了小半年的蜈蚣肉汤一点点变成清汤,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你把俺的肉汤……”

“你的肉汤凡人喝了会死。”悟空没抬头,继续捞珠子,“师父要给人喝的,得乾净的。”

猪刚鬣张了张嘴,扭头去看唐三藏。

唐三藏站在灶台旁边,袖子捲起来了,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腕。他拿著木勺,等著。

半盏茶的功夫。

左边那口锅里的汤彻底变了样。原本暗紫近黑的顏色退乾净了,变成了一锅浅褐色的清汤。蜈蚣肉失去妖力之后缩了大半,变成寻常肉质的顏色和纹理,骨头上泛著的灰绿色也褪掉了,露出正常的白。妖粮麦粒瘪回了原来的大小,表面的血管纹路消失了,变成了普通的粗粮模样。

一锅杂粮肉粥。

唐三藏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吹了吹,抿了一口。

咸的。肉的本味还在。粗粮的谷香也在。没有腥气,没有妖气,口感粗糙但扎实。

他点了点头。

“赵六。”

院门口三个脑袋同时探进来。

唐三藏拿过三个碗,用木勺一碗一碗舀满,搁在门槛上。

“吃饭。”

赵六的金手端起碗,先闻了闻——没有妖气了。他抬头看了唐三藏一眼,又看了看灶边蹲著的悟空。

悟空的筷子上还沾著褐色的珠子,他把最后两颗往嘴里一丟,竹筷收了。

“放心吃,乾净了。”

赵六端起碗,喝了一口。

滚烫的粥顺著喉咙灌下去。他的金手攥著碗沿,金色经络跳动了一下——不是警告,是舒服。

粥里虽然被悟空抽掉了绝大部分妖力,但蜈蚣肉和妖粮被这种力量滋养了几百年,骨子里渗著的营养不会被全部带走。剩下的那一点点残余,对凡人来说,恰好在承受范围之內。

赵六一口气把碗喝乾了。他抹了把嘴,金手把碗往前一递。

“大师。再来一碗。”

唐三藏又给他舀了一碗。

猪刚鬣靠在灶台边上,看著三个凡人端著碗蹲在门槛上吃他存了半年的蜈蚣肉,蹲了小半年才打来的猎物,就这么被清了妖力分了出去。

他扭头看悟空。

悟空正在处理第二口锅。竹筷探进去,妖力珠子一颗颗往外翻。

“第二锅也要”猪刚鬣的声音有点发紧。

“三锅全要。”唐三藏在旁边接了一句,“后面八百里流沙河,路上得带足乾粮。你这三锅处理完,正好装满车厢底下的储物格。”

猪刚鬣的嘴角抽了抽。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灶台上那口已经变成清汤的大锅,又看了看剩下两口还冒著浊黄蒸汽的锅。

他打了半年的蜈蚣。种了一整季的妖粮。全在这三口锅里了。

“和尚。”猪刚鬣压著嗓子说,“你可真会过日子。”

唐三藏拿木勺搅了搅清汤锅里的粥底,捞出一块蜈蚣骨头,在碗沿上敲了敲,把骨髓磕出来。

“还有肉么地窖里的。”

猪刚鬣的脸僵了一瞬。

“有……还有另外半扇。”

“拿出来,一起煮了。”

猪刚鬣看著唐三藏举著木勺的手,再看看门槛上蹲著的三个金手凡人,最后看了一眼车顶上趴著的金糰子。

金糰子的短尾巴尖晃了一下。

猪刚鬣认了。他弯腰钻进地窖里,把剩下的半扇蜈蚣胴体扛了上来。

唐三藏接过铁刀片,擼起袖子。

“我来剁。”

悟空蹲在锅边往外捞妖力珠子,扭头看了师父一眼。唐三藏攥著刀片的姿势不太对,虎口太靠前了,切著切著非得切到手。

他没吱声。

唐三藏一刀下去,蜈蚣的硬壳没剁开,刀片弹起来差点飞出去。

猪刚鬣赶紧伸手,一掌按住骨架。

“大师你让开,俺来俺来。”

唐三藏退开两步,把刀片还给他。

猪刚鬣的大手劈下去,咔嚓咔嚓几声,半扇胴体被分成了十几块。肉块哗啦倒进第三口锅里,汤汁溅了猪刚鬣一脸。

他抹了把脸,顺手把案板上残留的骨渣也扫进锅里。

悟空一口锅一口锅地净化。唐三藏一碗一碗地往外分。猪刚鬣蹲著烧火,脸上的表情跟被人抄了家差不多。

那三个金手凡人在门槛上吃得满头大汗。

肉粥管饱,管扎实——赵六连喝了四碗才撂下碗。他的金手攥著碗沿,金色经络里的气血比之前旺了一截。

矮冬瓜喝了六碗。他本来体格就壮,粥下肚之后,暗金色的小臂上,那些细密的金线又往肘弯上方躥了半寸。

猪刚鬣看著三个凡人把他半年的存粮喝了个底朝天,坐在灶台旁边一句话说不出来。

悟空把最后一颗妖力珠子丟进嘴里,拍了拍手。

“走吧。剩下的装车上,路上吃。”

唐三藏已经开始把清理乾净的肉粥往陶罐里灌了。猪刚鬣的地窖里有现成的陶罐——十几个,大小不一,本来是装天河水的。

全被唐三藏徵用了。

十二个陶罐装满了肉粥,封了口,一罐一罐码进车厢底下的储物格里。

猪刚鬣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灶台和空荡荡的地窖。

四百年的家,被和尚半个时辰搬空了。

他扛起锄头,头也不回地迈出院门。

“走。”

身后,三口大黑锅还冒著余烟。院子里安静下来。风吹过墙头上晾著的黑紫麦秆,哗啦哗啦响了一阵。

没人了。

马车重新上路。猪刚鬣这回没坐车辕——他嫌挤。他扛著锄头走在车前面,和白龙马並排。敖烈侧著头看了他一眼,鼻子喷了口气。

猪刚鬣低头看了看白马。

白马的眼珠子乾净得过分。

“你也不是马吧。”猪刚鬣小声嘀咕了一句。

敖烈没搭理他,蹄子踢了一下地面的碎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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