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跨界反杀!撕裂现实的巨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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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基本常识。
这是公理。
但公理在他眼前碎了。
碎得渣都不剩。
“总管!”
为首的研究员猛地转头,衝著监控室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吼了出来。
那个被叫做“总管”的男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铁青。
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比心电图还猛。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正在疯狂蔓延的暗金色纹路,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也是最极端的决定。
他三步衝到操控台前,掀开了一个被红色塑料壳保护著的盖板。
盖板
红色的。
上面印著一个白色的骷髏头標誌。
高爆自毁。
“炸了它。”
总管的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
“整个001號房间,连带维生设备和实验体,全部炸了。”
“总管!那可是——”
“我说炸了它!”
总管的手掌砸下去了。
按钮被按到底。
“咔嗒。”
引爆信號从操控台出发,沿著预埋在001號实验室墙体里的爆破线路高速传输。
信號很快。
但有一个东西比它更快。
裂缝这边。
苏元脚下。
帝途噬荒號浑身的鳞片在同一时刻竖了起来。
不是防御姿態。
是进食姿態。
引擎发出了一声从列车这辈子都没发过的声音。
不是轰鸣。
不是咆哮。
是嘶吼。
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八百年的远古巨兽在笼门打开的瞬间,从喉咙最深处释放出的、动摇整个宇宙底层敘事的原始嚎叫。
车厢內的每一面墙壁、每一根法则导管、每一块鳞片都在以同一个频率共振。
振得小火的核心果实差点从操控台上弹起来。
振得王虎的机械臂上每一颗螺丝都在自行拧紧。
振得守財灵从宝箱缝隙里探出脑袋,然后又缩回去,然后又探出来。
车头的黑曜石装甲在嚎叫声中开始分裂。
不是碎裂。
是张开。
像下顎。
两侧的装甲板向左右展开,露出了內部那张跨越了数个星系尺度的、布满三色齿列的吞噬腔。
暗金色的法则骨齿。纯白色的创生牙釉。漆黑色的否定齿根。三种顏色交替排列,每一颗齿的表面都覆盖著一层肉眼可见的真实源质薄膜。
那层薄膜不是虚擬的。
它是真实的。
是跨越了虚擬和现实边界的、真正的物理存在。
巨口合拢了一半,又张开,带著浓稠到几乎凝成实体的真实源质蒸气,对准了天穹的裂缝。
顶了上去。
不是射击。
不是衝锋。
是挤。
硬挤。
三色齿列咬住裂缝的边缘,暗金色的骨齿和裂缝边界的数据壁垒发生了物理层面的接触。火花四溅。不是能量火花。是真实源质在和虚擬壁垒的分子结构互相研磨时迸发的实体碎屑。
裂缝在变大。
被三色巨口硬生生地撑开了。
半米。
一米。
三米。
十米。
嘎——嘎——嘎嘎嘎——
裂缝被撕开的声音在全宇宙迴荡。那不是法则的哀鸣。是屏幕被砸碎的声音。是显示器外壳被掰断的声音。是虚擬和现实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被蛮力凿穿的声音。
帝途噬荒號的车头——不,那颗布满了法则鳞片的巨大头颅——实打实地,挤进了裂缝。
挤进了现实世界。
挤进了那间破房间里。
001號实验室。
天花板炸了。
不是高爆炸药的爆炸。那个引爆信號还在线路里跑。
是天花板被一颗从天而降的、直径超过整间房间的怪兽巨颅给顶碎了。
水泥块砸下来。
管道断裂。
浑浊的营养液从断裂的管道口喷射出来。
然后红色警报灯也碎了。
然后那根唯一还亮著的萤光灯管也碎了。
整间房间陷入了两秒钟的黑暗。
两秒后,一种全新的光源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带著纯白和漆黑交织的纹路。
三色巨口在黑暗中发著光。鳞片上的法则纹路提供了照明。诡异的、令人生理性恐惧的照明。
巨口的下顎抵在了房间的地板上。地板上的水泥以巨口为中心向外龟裂,碎块翻起。上顎顶穿了天花板,嵌进了上面一层楼的楼板里。齿列之间的缝隙里,真实源质的雾气正在缓缓溢出。
那三根机械注射臂,连同它们扎在维生舱上的针头,连同维生舱外壳上所有的管线接口和框架支座,全都在巨口的咬合范围之內。
咔嚓!
三色齿列合拢。
一声爆响。
真实世界的声音。
空气被挤压的声音。金属被咬断的声音。液压管路断裂后高压油雾喷射的声音。钢筋混凝土在齿列面前像饼乾一样碎裂的声音。
三根机械臂。
没了。
维生舱外围的金属框架。
没了。
天花板里预埋的高爆炸药和引爆线路。
全没了。
被嚼了。
被一口带走了。
真实源质的雾气在牙缝里翻涌。暗金色的法则血液从牙齦上滴落,砸在001號实验室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在地板上烧出了一个个冒著白烟的小坑。
监控室。
大屏幕没了。
四块屏幕同时黑了。
不是信號中断。是001號实验室里已经没有任何一台完好的摄像设备了。它们全被吃了。
但有一块屏幕在黑屏之前的最后零点三秒里,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个画面被烧进了他们的视网膜里。
一张嘴。
占满了整个画面的、巨大的、三色並存的怪兽嘴巴。
齿列上掛著金属碎片和营养液的混合物。
牙缝里卡著一截机械臂的断肢。
三色法则构成的唾液从嘴角淌下来。
整个画面充斥著一种不可名状的、超越了任何恐怖片和克苏鲁美学的压迫感。
这不是虚擬的。
这不是模擬的。
这是一颗来自虚擬宇宙內部的、吞噬过高维神明的深渊巨兽的头,真真切切地、物理意义上地挤进了他们的现实世界。
然后咬碎了他们的设备。
总管的腿软了。
先是膝盖弯了。
然后整个人“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他的手还保持著按按钮的姿势。手指伸著,悬在空中。
但按钮已经没了。
引爆线路已经没了。
整个001號实验室的物理结构已经被那一口带走了百分之七十。
矮个子研究员的裤襠湿了。
他没注意到。
或者注意到了。但比起裤襠湿这件事,他现在更在乎的是自己还能不能活著离开这间监控室。
“鬼……”
他的嘴里就挤出了这一个字。
不是骂人。是真的认为自己见了鬼。
三色电磁脉衝没有停在001號实验室里。
它在扩散。
顺著001號实验室的供电线路,顺著通风管道里的金属风管,顺著每一根埋在墙体里的数据光纤——向外。
向整个研究基地的深处。
第一批被波及的是隔壁的002號实验室。
维生舱上的状態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然后是003號。
004號。
005號。
一直到走廊尽头的099號。
每一台维生舱上的指示灯都在同一时间切换成了刺目的红色。
然后是下一层。
再下一层。
研究基地一共有多少层,苏元不知道。
但三色脉衝知道。
它顺著电力网络渗透到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每经过一台设备,就在设备的控制晶片上留下一道暗金色的纹路。
基地的灯光开始闪烁。
不是正常的频闪。
是暗金与漆黑交替的、带著法则节奏感的脉衝式闪烁。
一千台维生舱。
两千台。
五千台。
所有的维生舱上的红灯亮了。
所有的。
地下堡垒的每一条走廊、每一间实验室、每一个仓储区,都在这种诡异的暗金闪烁中沦陷。
广播系统被接管了。
“滋——”
全基地的扬声器同时发出了一声电流杂音。
然后,一段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不是那个標准普通话播音腔。
是另一个声音。
沙哑的。带著咀嚼声的。带著新长出来的獠牙因为太长所以咬字有点含糊的声音。
“新菜单。”
“加了一道菜。”
“这道味道比较脆,但肉多。”
监控室里。
总管听到了。
所有研究员都听到了。
那个声音顺著扬声器灌进他们的耳朵里,灌进他们的脑子里。
总管终於倒了。
不是晕。
是后仰。
“砰”的一声,后脑勺磕在了操控台的金属边角上。
他的眼睛瞪著天花板。白得能看见每一根血管的眼白。嘴唇在哆嗦。
他建造了这个基地。
他设计了归零计划。
他把上万个实验体关在维生舱里,让它们的意识在虚擬宇宙中廝杀、进化、吞噬,然后提取数据。
他从来没想过。
笼子里的东西能咬穿笼子。
从来没有。
这不科学。
这不合理。
这不在任何一个预案的范畴之內。
但它发生了。
就这么发生了。
裂缝那边。
苏元站在车顶。
满嘴獠牙。
满脸法则血液。
三色竖瞳里的旋涡终於又开始转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台已经被三色巨口护在正中央的、破碎的001號维生舱。
舱盖碎了。
营养液流了一地。
管子断了大半。还有几根还连著,在滴著浑浊的液体。
那具骨瘦如柴的躯体,躺在破碎的舱底。
抽搐了一下。
苏元看到了。
他的三色竖瞳里的旋涡转速慢了半拍。
然后那具躯体又抽搐了一下。
手指动了。
乾枯的、像鸡爪一样的手指,在碎玻璃和营养液里颤了颤。
然后。
眼睛睁开了。
那双属於真实人类的、被泡在浑浊营养液里不知道多少年的眼睛,猛地睁了开来。
眼眶里赫然转动著——
左眼暗金。
右眼纯白。
瞳孔正中央。
一道竖线。
漆黑。
本体的嘴唇裂开了。乾瘪的嘴角撕出了血丝。它在试图做一个表情。
笑。
它在试图笑。
苏元低头看著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三色竖瞳。
他也笑了。
两个苏元。
一个站在深渊巨兽的头颅之上,满嘴獠牙,满身法则。
一个躺在碎了的维生舱里,骨瘦如柴,插满管子。
隔著虚擬和现实的壁垒。
对视了两秒。
然后房间的合金防爆门被炸开了。
“轰!!”
门板飞了出去,砸在对面墙上嵌进了水泥里。
硝烟从门框里涌进来。
十几道红外雷射穿透硝烟,像十几条血红色的蛇,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死死锁定了维生舱內那具刚刚甦醒的本体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