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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双体融合,逆伐真实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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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道红外雷射。

精准地、一丝不苟地,死死钉在那具骨瘦如柴的躯体眉心。

红点在乾瘪的皮肤上跳动,像是在给一具尸体做最后的標记。

防爆门的碎片还没落地,黑色的潮水就涌了进来。

一队。两队。三队。

全副武装的战术特遣队踩著碎裂的合金门板,动力装甲的液压关节发出沉闷的“嘶嘶”声,战术手电的冷白强光蛮横地劈开了暗金色的昏暗,將破碎的维生舱照得惨白。

贫铀穿甲弹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

枪口上加装的高频电磁加速线圈亮起了幽蓝色的微弱电弧。

十六个人。十六套重型动力装甲。十六支高频电磁步枪。

每一支的枪口都对准同一个目標。

维生舱里那具连翻身力气都没有的、骨瘦如柴的枯骨。

战术队长走在最前面。

他的全封闭头盔里,hud显示屏正在疯狂地刷新著各种数据和警告弹窗。心率监测显示152。远超正常值。他的手在抖。他知道自己在抖。但他控制不住。

因为他的头顶。

那颗东西。

三色巨口顶穿了天花板,嵌在钢筋混凝土之间,暗金色的法则纹路沿著碎裂的建筑结构向四面八方蔓延。齿列之间正缓缓渗出浓稠的雾气,像是某种活物呼出的热息。

真实源质的雾气飘下来,落在他的动力装甲肩甲上。

“滋。”

肩甲表面的防弹涂层冒了烟。

战术队长的小腿肚子抽搐了一下。

但他咬住了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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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上面!”

他的声音从头盔的扩音器里传出来,被电子滤波处理过后,显得冷硬而果断。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舌尖正在发麻。

“那东西是虚擬投影!是脑电波在物理层面的干涉!它伤不了我们!”

他在骗自己。

也在骗手下。

但此刻,他没有別的选择。

“先杀001本体!”

他目眥欲裂地瞪著那具刚刚睁开三色竖瞳的枯骨,感觉自己的心臟在动力装甲的胸腔里擂得像一面战鼓。

“全员自由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001號实验室变成了地狱。

十六支高频电磁步枪同时咆哮。

贫铀穿甲弹以三倍音速出膛,每一发都拖著淡蓝色的尾跡。高能雷射从步枪下掛的辅助模块中射出,雪白色的光柱在破碎的实验室里交叉切割。

弹道计算精確到毫米。

十六个方向,密不透风。

子弹与雷射编织成了一张绝对的死亡火网,朝著维生舱里那具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枯骨倾泻而下。

穿甲弹的弹头距离本体的眉心还有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厘米。五厘米。两厘米。一厘米。

然后。

空气发出了一种声音。

不是爆炸。不是碰撞。

是一种粘稠的、沉闷的、像是整个空间被人用拳头挤压了一下的爆鸣。

“咕。”

所有穿甲弹停了。

所有雷射停了。

悬在半空。

一毫米。

距离那具枯骨的眉心,刚好一毫米。

十六颗贫铀穿甲弹一动不动地悬停在各自的弹道终点。弹头上的蓝色电弧还在跳,穿甲芯的旋转还在继续。但它们不往前了。

不是被挡住了。

是“前进”这个动作本身,被否定了。

高能雷射更惨。

光子停了。

物理学意义上的光子,速度归零,像一截截凝固在空气里的白色冰棍。

整间实验室在这一秒变成了一幅定格画面。

战术队长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原因。

不是车顶那个降临体出的手。

是维生舱里。

那具骨瘦如柴的本体。

它在抬手。

缓慢地。颤抖地。像是在和地心引力做一场力不从心的搏斗。

一根手指。

食指。

上面还插著一根发黄的输液管。管子里的液体早就乾涸了,只剩下一层棕色的残渍粘在管壁內侧。

就是这根插著废管子的、乾枯得跟鸡爪没有区別的食指。

指尖上,有一抹黑。

漆黑的。

纯粹的。

绝对的。

“否定”。

那抹黑色从指尖漫开,像一滴墨掉进了清水里。无声的。缓慢的。甚至称得上优雅。

它扩散到了那些悬停的穿甲弹上。

扩散到了那些凝固的雷射上。

没有爆炸。

没有碎裂。

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穿甲弹消失了。

雷射消失了。

不是被打飞。不是被融化。

是被从“存在”这个概念层面彻底抹除了。

十六颗贫铀穿甲弹变成了纷纷扬扬的灰色铁粉,无声地飘散,落进了维生舱底部残留的营养液里。

铁粉碰到营养液的表面,连涟漪都没泛起一个。

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安静得让所有人的耳朵开始嗡鸣。

战术队长握著步枪的手指白了。

不是发白。是血液被抽空了那种白。

他的战术手电还亮著。冷白色的光柱打在维生舱上,將那具枯骨照得纤毫毕现。

他看清了那根食指。

他看清了那抹黑色。

他看清了那双刚刚睁开的、本不该出现在任何人类眼眶里的三色竖瞳。

暗金。纯白。漆黑。

三种顏色在那双深陷的眼眶里旋转著。带著一种让他浑身毛孔同时炸开的、来自虚擬宇宙深渊的掠食者气息。

这双眼睛。

不是一个快死的实验体该有的眼睛。

这是一头吞噬过神明的怪兽的眼睛。

“退!退退退退!”

队伍里有人先崩了。

声音破了调。像被人卡住脖子的公鸡。他疯狂地往后退,动力装甲的液压关节因为腿部动作太剧烈而发出了过载警报。

“这不可能!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这不符合物理学定律!”

他在嘶吼。

在发疯。

嘶吼声像病毒,瞬间感染了整个战术小队。

阵型崩了。

十六个人的钢铁阵线在两秒內碎成了一锅粥。有人在退。有人在原地打转。有人的步枪脱了手,金属撞在地板上“哐当”一声。

只有战术队长没动。

不是他不想动。

是他动不了。

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两条腿在动力装甲里抖得像在打鼓。他能听到自己的膝盖骨在装甲腔体內反覆撞击金属內壁的声音。“咯咯咯咯”的。又密又碎。

但他的手动了。

右手丟掉了步枪。

猛地拍在动力装甲胸口那个被红色硅胶壳保护著的按钮上。

“嘭!”

硅胶壳碎裂。

按钮亮了。

幽蓝色的光。

“量子扰断髮生器,启动!”

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专门针对脑电波干涉的终极手段。通过释放特定频率的量子脉衝,强行截断虚擬数据对现实神经系统的反向影响。

理论上,只要这玩意儿激活,维生舱內实验体的所有超常脑电波活动都会被瞬间打断。

所有来自虚擬宇宙的力量投射也会同步中止。

嗡——

一层幽蓝色的脉衝网从他的胸甲中心向外扩散。

速度极快。

不到半秒就覆盖了整个维生舱。

蓝色的电弧在脉衝网表面跳动。金属质感的网格纹路將维生舱裹得严严实实。

“切断了!信號切断了!”

队伍里有人看著动力装甲hud上的数据读数,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脑电波干涉强度在下降!快开枪!趁现在——”

他的话没说完。

维生舱里传出了声音。

很轻。

乾瘪的嘴唇撕裂时嘶嘶拉拉的声音。

然后是笑声。

“呵。”

“呵呵呵。”

维生舱里那具本该被量子脉衝网彻底镇压的枯骨,正在笑。

笑声沙哑。乾燥。像两张最粗號的砂纸在互相摩擦。因为声带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被使用过了,发出来的声音碎得像拼不起来的瓷片。

但就是在笑。

而且越笑越大。

嘴角的血丝被笑裂得更长了。

然后胸口亮了。

那具乾瘪的、肋骨根根分明的胸腔正中央,一个旋涡无声地绽开。

暗金。纯白。漆黑。

三种顏色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旋转的涡眼。

旋涡里的东西不是能量。不是法则。

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原始、更底层的东西。

真实源质。

幽蓝色的量子脉衝网碰到那个三色旋涡的边缘。

“噗。”

像肥皂泡碰到了火苗。

整面脉衝网在接触的瞬间蒸发了。不是被击穿。不是被切割。是网格结构里的量子態被三色旋涡直接改写了底层参数。量子扰断器的工作原理被“否定”了。它的物理基础被“创生”了一个新的版本。

新版本的功能是:不工作。

“不——”

战术队长终於动了。

他转身就跑。

但他只跑出了半步。

因为车顶的降临体动了。

苏元从三色巨口的牙冠上纵身跃下。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

就是很自然地,像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样,从三色巨兽的头颅上,往下落。

他的身体在下落的过程中开始解体。

不是碎裂。

是化开了。

从脚尖开始。然后是小腿。膝盖。大腿。腰腹。胸膛。肩膀。脖颈。直到满嘴獠牙的面孔也最后融化。

他的整个身体在坠落的过程中变成了一条流光。

暗金。纯白。漆黑。

三色交织的流光在破碎的实验室里划出一道笔直的弧线,从天花板的缺口处一路倾泻而下。

它没有碰墙壁。没有碰地板。没有碰那些还在空气中飘散的铁粉。

它碰到了维生舱。

碰到了那层量子脉衝网刚才覆盖过的位置。

毫无阻碍。

连一丝迟滯都没有。

流光穿透了一切物理屏障。穿透了维生舱残余的金属外壳。穿透了还在滴著浑浊液体的管线。穿透了那具枯骨胸腔上空的空气。

然后一头撞进了本体的胸膛。

“嗡!!!”

整个001號实验室的空气在这一秒被抽乾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被抽乾了。

三色流光撞入本体胸腔的瞬间,那个旋涡疯狂地扩张,產生的吸力將周围三米內所有的空气分子全部捲入了漩涡中心。

失去了空气的空间在零点一秒后被重新填充。

气流反弹。

衝击波。

实实在在的、物理意义上的衝击波,从维生舱的中心向外扩散。

那些还在试图撤退的战术队员,最近的两个直接被衝击波掀翻了。动力装甲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撞在墙壁上嵌进了水泥里。

远处的几个被气浪推得连滚带爬。

战术队长双手抱头扒在地上,动力装甲的面罩贴著满是裂缝的水泥地板。他通过面罩下缘的缝隙,看到了维生舱的方向。

他看到了。

那具枯骨在变。

管子先断了。

从他的身上插著的十几根粗细不一的输液管和监测管,根根寸断。不是被拔的。是从內部被崩断的。肌肉在膨胀。纤维在重组。原本乾瘪到能数清楚纹路的皮肤,正以一种违反人体生理学的速度变得充盈。

凹陷的太阳穴鼓了起来。

深陷的眼眶被肌肉重新填满。

颧骨上的死皮在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带著暗金色泽的皮肤。

那些因为长期浸泡在营养液里而发烂的指甲脱落了。新的指甲从甲床里长出来。又硬又亮。不像是指甲。像是爪。

“咔。咔咔。咔咔咔——”

骨骼重塑的声音。

从脊柱开始。一节一节地响。每响一下,那具身体就会抽搐一次,就会拔高一截。

脊椎拉长了。

肩胛骨扩展了。

胸腔的轮廓从病態的內凹变成了宽阔的外弧。

肋骨不再根根分明了。

因为肋骨上面长出了肉。

是真正的肌肉。不是哪个健身房能练出来的那种。每一块肌肉的纤维走向都透著一种野兽般的爆发力结构。力量感从皮肤底下渗出来,像是被压缩了无数倍的弹簧终於被鬆开了。

然后是骨鎧。

暗金色的、布满了龙鳞般纹路的渊龙骨鎧,从皮肤表面顶了出来。

先是前臂。骨质覆层像竹笋破土一样从手腕处向上蔓延,包裹住了小臂。然后是上臂。肩膀。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

骨鎧生长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片骨质覆层嵌合的时候都会发出清脆的扣合声。

从胸口到后背。从后背到腰腹。从腰腹到大腿。

不到五秒。

一副完整的暗金色渊龙骨鎧覆盖了全身。

骨鎧表面,三色法则纹路自发流淌。暗金的秩序线条。纯白的创生迴路。漆黑的否定符文。三种顏色在骨鎧上互相缠绕,像活著的纹身。

维生舱碎了。

不是被掰碎的。

是那具重生的身体从里面一脚踹出来的。

“嘭!”

整个维生舱在那一脚下分崩离析。金属碎片和残存的浑浊营养液向四面八方飞溅。

苏元的脚踩在了地上。

满地碎玻璃。

骨鎧的足底踩在玻璃渣上,发出细密的碎裂声。比那些玻璃碎得更彻底的,是战术小队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站在那里。

一米八五。

宽肩窄腰。暗金色的渊龙骨鎧贴合著重塑后的身体轮廓,在实验室残存的红色警报灯照射下流淌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三色法则纹路在骨鎧表面游走,像是有什么活物在他的皮肤底下爬行。

脖子上还掛著一截没断乾净的输液管。

他低头看了一眼。

伸手,捏住管子,轻轻一扯。

管头从他的锁骨下方拔了出来。

没有血。

伤口在管头离开皮肤的瞬间就癒合了。新生的皮肤上连个疤都没留。

他隨手把管子丟在地上。

然后他看到了那台量子扰断髮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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