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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跨界反杀!撕裂现实的巨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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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的三色竖瞳停了。

彻底停了。

不是被什么法则压制。不是被什么高维力量干扰。是他自己主动停下来的。

因为他在看。

看天穹那道被撕裂到极点的裂缝外面。看那根嗡嗡作响的破损萤光灯管。看那些裸露在墙壁外面的、沾满灰尘的电线。看那几个堆在墙角的、已经发霉的快餐盒。

看那台老旧到连型號都辨认不出的维生舱。

看舱盖上那三个用红色马克笔写的、潦草的字符。

001。

看舱里那具骨瘦如柴的躯体。

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胳膊细得不像是活人的。全身上下插著粗细不一的管子,有的透明,有的发黄,有的已经变了色。

那张脸。

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上全是乾裂的死皮。

苏元认识那张脸。

那是他的。

风从裂缝里灌进来。不是虚空中法则紊乱產生的能量湍流。是真实的风。带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营养液发酸的腐臭,还有老旧金属设备持续运转时散发出的那种温热的、令人发闷的机油气息。

苏元的牙关咬紧了。

新长出来的獠牙在頜骨里嵌得生疼。

他没说话。

沉默比任何语言都要沉。

三色竖瞳映著裂缝外的萤光灯忽明忽暗,瞳孔深处的旋涡一圈都没转。死的。跟他此刻的表情一样死。

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出租屋。想起了发霉的墙角。想起了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显示器和塑料壳子散发的焦糊味。想起了一碗泡麵能吃两顿的日子。

原来不是穿越。

原来自己这副横推星域、咬碎高维手指头的身躯,只是一组跑在某台破烂伺服器里的数据。

而那个舱里的东西。

那具被抽乾了、榨乾了、插满管子泡在浑浊液体里的乾尸。

才是他。

真正的他。

“主人……”

小火的声音从驾驶室里传出来。

很轻。带著明显的颤抖。

他也看到了。

9级列车的超视距感知,让车厢內的每一个存在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裂缝外面的景象。

小火跪在操控台前,金色竖瞳直直地望著天穹外那个破败的房间。他的嘴唇在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全部认知在这一秒遭遇了逻辑层面的核爆。

作为这辆列车的核心。作为一个诞生於高维法则之中的生物。他见过宇宙坍缩,见过维度剥离,见过高维收割者的苍白手指。

但他没见过这个。

一间破屋子。

一台烂机器。

几根管子。

宇宙之外,居然是这种东西

所有的星辰、所有的法则、所有的维度和概念,全都运行在一台塞在破房间里的维生设备上

他的核心果实表面开始渗出金色的液体。不是能量外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类似於“存在性恐慌”的本能反应。

王虎趴在车厢地板上,那条刚重生的机械臂上的倒刺全部收了回去。

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脱眶了,嘴巴大张著,喉咙里滚动著含混不清的音节,像一台死机的复读机。

他在试图理解一件事。

他失败了。

守財灵缩在宝箱的最深处,整个灵体蜷成了一个球。它那双平时滴溜溜转的大眼睛,此刻紧紧地闭著,不敢睁开。

它不想看。

看了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

裂缝外。

那间破房间里。

变了。

萤光灯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天花板缝隙里炸出来的刺目红光。

红得扎眼。

红得发烫。

真实的警报声穿透了裂缝。不是法则震盪,不是高维信號编码,是物理世界中金属喇叭发出的、最原始的、最刺耳的机械蜂鸣。

滴——滴——滴滴滴——

频率越来越快。

然后是声音。

人声。

不,不是人声。是机械合成的广播音。但和之前那个標准普通话播音腔不同,这个声音更粗糙,更急促,带著真实硬体设备的底噪和迴响混响,像是从铁皮喇叭里硬挤出来的。

“001號实验体脑电波超载!”

“隔离舱逻辑锁崩坏!”

苏元的三色竖瞳猛地聚焦。

“立刻执行物理切断程序!”

裂缝外的房间天花板“咔嚓”一声裂开,灰尘和碎屑簌簌地往下掉。三根粗壮的机械臂从天花板的暗格里弹射而出,每一根的末端都连接著一支拇指粗的金属注射器。

注射器里的液体是幽绿色的。

在红色警报灯的照射下,那种绿色显得格外刺眼。

“注入神经毒素!”

“执行销毁!”

三根机械臂同时动了。

“不!!”

小火的尖叫撕裂了整个驾驶室的空气。

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没有等苏元下令。身体比意识快了一百倍。

他的双手拍在操控台上,金色竖瞳在眼眶里烧成了两颗小型恆星。

9级列车的主炮在零点零一秒內完成了充能。

一道凝聚了帝途噬荒號全部火力的三色法则光柱从车头怒射而出,直奔天穹裂缝。

光柱的能量密度足以击穿一颗恆星。

但它在触碰裂缝边缘的瞬间——

“滋滋滋——”

散了。

不是被弹开。不是被抵消。是光柱本身从一道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变成了一串无意义的乱码字符,在裂缝的边界处翻滚了两下,然后像坏掉的弹幕一样消散在了空气里。

无效。

完全无效。

小火愣住了。

他不明白。

他动用了9级列车百分之百的火力输出。那道光柱里包含著暗金秩序、纯白创生、漆黑否定三种法则的极限叠加。它曾经让十二阶的星骸吞噬者灰飞烟散。它曾经让仲裁庭的旗舰从宇宙中被抹除。

但在裂缝面前,在虚擬和现实的边界面前,它连一颗灰尘都碰不到。

因为裂缝那边不讲法则。

不讲概念。

不讲维度。

那边是物理的。

是钢铁的。

是真实的。

所有存在於这个宇宙內部的力量,无论多么强大,多么逆天,本质上都只是一段段跑在伺服器里的程序代码。

代码再厉害,也烧不穿屏幕。

王虎的膝盖撞在了车厢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跪下了。

不是因为谁。是因为绝望把他的腿打断了。

那条引以为傲的机械臂垂在身侧。上面的倒刺、合金、法则纹路,此刻全都像个笑话。

他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所有的力量。

所有的进化。

所有的吞噬和征服。

放在裂缝那头,连一根物理意义上的钢针都挡不住。

裂缝外。

三根机械臂精准地对准了维生舱盖。

针头前端带著寒光。

“嘭!”

第一根机械臂的针头刺穿了维生舱的外壳。

老旧的金属舱盖在针头面前脆得跟锡纸没有区別。浑浊的营养液从穿刺点渗了出来,顺著舱壁流下去,在地面上匯成一小滩。

第二根也扎了下去。

第三根正在调整角度,对准了那具枯骨本体乾瘪的手臂上那根唯一还鼓著的青色血管。

幽绿色的毒素在注射器管壁里微微晃动。

距离那根血管只差不到一厘米。

然后——

裂缝外更远的地方。

一间被厚重合金门隔离开的监控室里。

四个穿著白色防护服的人影正注视著大屏幕上的画面。他们的面罩后面,是一双双冷漠到没有温度的眼睛。

其中一个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脑电波读数还在飆让它飆。”

“神经毒素注入后三秒內会终止一切电信號。”

“001號实验体,报废。”

他说“报废”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扔掉一个用坏了的u盘没有任何区別。

旁边一个略矮的研究员推了推鼻樑上的护目镜,盯著屏幕角落里一组不断跳动的数据波形,嘴里嘀咕了一句。

“说起来,这个体在虚擬环境里的表现还挺有意思的……居然打穿了归零计划的边界墙。”

“有意思也没用。”为首的那个声音依旧冷淡。

“再怎么在游戏里封神,拔了电源,也就是一坨废铁。”

他甚至笑了笑。

那种笑,隔著裂缝,隔著维度,隔著虚擬和现实的壁垒,苏元看不见。

但他听见了。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那声笑里裹著的每一个频率。

鬆弛的。

轻慢的。

居高临下的。

就像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蹦得再高也够不著锁的猴子。

苏元的眼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

是满嘴獠牙全部暴露在外的、让车厢里每一个人都感到头皮炸裂的笑。

“拔电源就是废铁”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碾出来,带著一种让三色法则都在他喉咙里共振的低频震盪。

“那你倒是拔啊。”

苏元的左手按在了胸口。

內生宇宙核心猛然加速运转。

那滴从高维指尖里分解出来的真实源质——那滴比任何法则都更“真”的透明液体——在他的核心深处被三色法则同时包裹。

暗金秩序提供电磁波的频率框架。

纯白创生赋予数据流以物理电信號的形態。

漆黑否定抹除了“虚擬信號无法影响现实硬体”这条铁律。

概念级病毒在他的胸腔里完成了最后的编译。

不再是攻击法则的武器。

不再是侵蚀概念的毒素。

它被重新编译成了一种全新的东西——绝对物理电磁脉衝。

苏元的三色竖瞳锁住了裂缝外那根正在逼近本体血管的机械注射臂。

他开口了。

没有对小火说。

没有对王虎说。

对著裂缝那边。

对著那间破房间里的每一根电线、每一条管道、每一个还在运转的电子元件。

“信號接好了吗”

然后他鬆手了。

三色脉衝从他的胸口迸射而出,没有走虚空,没有走法则通道,顺著天穹裂缝边缘那些垂落的、连接著虚擬宇宙底层和现实硬体的数据管线,逆流而上。

速度

没有速度。

因为这是信號传输。

信號不需要“飞过去”。

它只需要“到达”。

裂缝外。

现实世界。

001號实验室。

“啪!”

第一声,是那根快要扎进血管的机械注射臂上的伺服电机爆了。

不是过载。

是电路板上的焊点在同一时刻全部熔断。

电火花从机械臂的关节缝隙里喷出来。真实的。带著烧焦的塑料味和铜线熔化时刺鼻的金属臭。

机械臂在半空中死死卡住了。

针头距离那根乾瘪的青色血管不到三毫米。

幽绿色的毒素在注射器管壁里晃了晃。

没出去。

齿轮发出悽厉的摩擦声。金属和金属在没有润滑的情况下硬磨,高频的尖啸在那间小小的房间里迴荡,让人牙酸。

“滋滋滋——”

另外两根机械臂也停了。

电火花从天花板暗格的每一条线路里炸出来,像除夕夜的仙女棒,但刺眼一万倍。

然后,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出现了。

机械臂的金属外壳上。

纹路。

暗金色的。

密密麻麻的。

从电路板烧毁的位置开始,沿著金属臂的每一根线缆、每一个螺丝、每一寸合金表面,疯狂蔓延。

那些纹路不是投影。

不是光影。

是金属本身在改变。

原子结构在被重写。

合金的晶格排列在暗金色脉衝的驱动下发生了物理层面的位移,在金属表面自发形成了和帝途噬荒號装甲上一模一样的法则纹路。

虚擬的数据。

在篡改现实的物理硬体。

监控室里。

大屏幕上的画面从正常切成了雪花屏,又从雪花屏切成了满屏的暗金色。

为首的研究员脸上那丝笑容凝固了。

先是凝固。

然后碎了。

他一把扯掉护目镜,凑到屏幕前,鼻尖几乎懟进了显示器里。

“这什么——这他妈什么情况!”

屏幕上的暗金色纹路已经从机械臂蔓延到了维生舱的外壳。

再从维生舱的外壳蔓延到了房间的墙壁。

再从墙壁蔓延到了天花板裸露的电线管道。

整间001號实验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层暗金色的诡异花纹覆盖。

金属在变。

塑料在变。

水泥在变。

它们的表面长出了纹路。长出了鳞片。长出了那些只应该存在於虚擬宇宙里的、属於帝途噬荒號的法则痕跡。

矮个子研究员的护目镜从鼻樑上滑了下来,摔在地上碎了。

他没捡。

他的手在抖。

嘴巴张著,合不上了。

“不可能……这在物理上不可能……”

他是这个项目的首席硬体工程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虚擬环境和现实硬体之间的隔离层有多厚。

七层物理防火墙。

三层电磁屏蔽。

两套独立供电系统。

虚擬环境里的任何信號,都不可能反向影响到现实世界的物理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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