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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西门吊人,劝降再加一把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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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是继续替塔失死守,等城破了,连命都没。

这不是劝,这是挑。

是把城里每个人心里的算盘,都给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一个年轻守卒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这……这不是逼著人往外递门么”

旁边老卒立刻低喝:“闭嘴!”

可骂归骂,他自己心里也在抖。

因为他清楚,这种话一旦掛出来,就不可能只停在西门,一会儿就会传遍全城。

而且最要命的是,那两个吊著的人就是活证。

不是黑旗军胡编,是真的有人在跑。

另一边,塔失也被惊动了。

他本来正在营中和几名副將说话,外头亲兵急步进来,抱拳就道:“將军!西门外头又掛牌了!”

“还吊了两个人!”

塔失脸色一下就沉了。

“谁”

“像是……像是马家的人。”

塔失当即起身,连甲都没系全,就带人直奔西门城头。

上了城头一看,他胸口都堵了一下。

木架上那两个人,他確实认得。

不是熟,是见过。

前几年马家往外送货时,来营里打点过守门的人,这两个护院都露过脸。

现在,这两人就这么掛在西门外头,脸朝著城里。

风一吹,绳子轻晃,两人一边哭一边喊。

“救命!救命啊!”

“我是马家的!三爷救我!”

这几嗓子一出来,塔失身边几个副將脸都僵了。

这已经不是掛人了,这是往城里各家脸上抽。

塔失死死盯著那块牌子,额角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递信者可活。”

“献门者重赏。”

“挟城拒守者,城破后不赦。”

他一字一字看完,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边上一个副將忍不住骂出声:“狗东西!这姓瞿的真会拿刀往人心口里捅!”

塔失没有骂。

他只觉得一股火往脑子上冲。

昨夜城西起火,今天商头关门,现在西门又掛上这东西。

这不是单纯地围城了,这是在逼他和全城翻脸。

他若不动,城里人心就更活。

可他若动,黑旗军要的就是他动。

塔失盯著那两个被吊著的护院,半晌才挤出一句。

“弓呢”

边上亲兵一愣:“將军”

“取弓来。”

塔失声音发沉。

“把那两个废物射死。”

身边一个副將脸色一变,忙劝:“將军,不可。”

塔失猛地转头看他。“为何不可”

那副將硬著头皮道:“若射死了,城里只会更认定,您是怕他们开口。”

“而且……而且这牌子已经掛出来了,射死两个人,字还在。”

这几句话说得扎心,塔失当然知道。

可他就是压不住这股火。

自己守著这座城,担著外敌,结果城里一帮人一个个想著卖门、递信、逃命。

他现在恨不得先把这些人全宰了。

就在他死死盯著木架时,城头后头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了。

“真是马家的人。”

“那就说明,马家真往外跑了。”

“昨夜递信,今日逃人,塔失还叫咱们守什么”

“闭嘴!不想活了”

“我就说一句……”

塔失听见动静,猛地转头。

“谁在说话!”

这一下,城头上所有守卒全都跪了下去,没人敢吭声。

塔失眼里全是戾气。

“传我军令。”

“今日起,西门城头不许聚,不许议,不许三人以上凑在一起说话。”

“谁敢再议这牌子,再议那两个人,军法从事!”

“是!”

命令很快压下去。

可这种命令,只能压住嘴,压不住心。

越不许说,底下越会传。

这道理,塔失其实也懂,可他现在没別的法子。

不压,乱得更快。

压了,至少还能喘口气。

他再看了一眼城外那牌子,牙都快咬碎了。

与此同时,西门里头,已经有几队传令兵飞快往城里跑。

城头上的事,不用到晚上,就会传遍。

而且一定会越传越厉害。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城西、商头、城东,三边全都收到了消息。

乌家那边有人跑回来,进门就喊:“家主!西门外头掛了马家两个护院!”

“还掛了牌子,说递信能活,献门有赏!”

乌家家主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马家也动了。

而且比他们动得更早。

那自己昨夜死的那个人,岂不是白死了

马三爷那边更乱。

门刚关了半日,外头的消息就像刀一样捅了进来。

一个护院衝进正堂,满头是汗。

“三爷!”

“西门外头……掛的是咱们的人!”

马三爷手里的茶碗“啪”一下掉在地上。

“谁”

“李二和周成!”

师爷一听,脸都没血色了。

那两个护院,就是今早押车出去的。

现在被掛在城外,那说明什么

说明车队全折了。

帐册、文契、家眷,八成也全落在黑旗军手里了。

马三爷猛地站起身,胸口一阵发闷,扶著桌沿才站稳。

“牌子呢”

护院咽了口唾沫。

“说是……说是递信者可活,献门者重赏,挟城拒守者城破不赦。”

这三句话一出口,正堂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师爷双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完了。

不只是车队折了。

这牌子一掛,马家在城里也別想再装了。

別人只会觉得,马家已经在找后路,甚至已经在跟外头搭线。

不管事实是不是这样,话头已经死死扣上来了。

马三爷闭上眼,牙关咬得发紧。

他明白,这回是真被架到火上了。

而城东那边,消息传过去后,先是静,隨后便是更沉的静。

一个老家主听完后,端著茶盏的手都停住了。

“马家也动了……”

年轻后辈低声道:“不是也动了,是已经动了。”

“人都掛在外头了。”

老家主放下茶盏,半晌才吐出一口气。

“塔失完了。”

这话很轻,可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不是说塔失马上就要死,而是说,塔失已经管不住这城里的心了。

到了这一步,再怎么封口都没用。

因为城里每一家,都会开始算同一笔帐。

谁先递门,谁先活。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

城外大营里,何进坐在火边,边烤饼边忍不住乐。

“將军,这一手是真狠。”

“白天我还听前哨说,西门城头上那些守卒脸都绿了。”

张度也坐在边上,笑了一声。

“塔失若是有別的法子,也不会下封口令了。”

“他这是明知压不住,也得硬压。”

何进扯下一块饼塞嘴里,边嚼边道:“越压越乱,城里那帮人这会儿怕是都睡不著。”

中军帐里,瞿通听著他们回报,神色没什么起伏。

他只是问:“两个护院还活著”

“活著。”何进道。

“给灌了水,嗓子还在喊。”

“很好。”

瞿通点了点头。

“明日接著掛。”

何进眼睛一亮:“还掛”

“当然。”

“今天他们只是看见。明天,他们就会开始猜;后天,就会有人真动。”

张度低声道:“將军,塔失那边若再下重手,只怕城里更撑不住。”

“那正好。”瞿通淡淡道。

“撑不住,就开口。”

帐中一时安静。

外头夜风掠过,吹得帐帘轻动。

瞿通抬眼看向哈密方向,声音不大,却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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