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塔失杀人,商路头人反心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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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火,还得再添一把。”
瞿通这句话落下时,帐中几个人都没再多问。
因为该做的,前头两天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西门吊人,掛牌劝降,北驼道截车。
现在城里那口气,已经不是松不松的问题,是绷到什么时候断。
只要塔失自己再往上加一把劲,这局就会自己往下滚。
而瞿通等的,也正是这一下。
第二日一早,前营斥候就开始轮番回报城里动静。
先是西门那边换岗时,守卒比平日少说话了。
再是城西那几条街上,出来看热闹的人明显少了,可每家门后都有人探头。
再后来,是商路头人那几家大门仍旧紧闭,连平日出门採买的僕役都换成了带刀护院。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慌了。
何进蹲在土坡后头,拿著单筒望远镜看了半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些人是真怕了。”
张度站在旁边,听见后笑了笑。
“怕就对了。”
“他们不怕,塔失怎么下刀”
何进放下望远镜,嘴一咧。
“你是说,他今天真会杀人”
“会。”张度语气很平,“不杀,压不住;杀错了,就更压不住。”
“那他岂不是怎么走都死”
张度转头看了他一眼。
“打到这一步,你以为还有活路给他挑”
何进听完,嘿了一声。
“也是。”
中午前,中军帐里已经收到了两拨前线回报。
第一拨说,塔失派人沿西门城头抓了几个昨夜议论最多的守卒。
第二拨说,城中某个商头家的僕役也被拿了。
瞿通看完后,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何进立刻凑上来。
“將军,这回怕是要见血。”
“嗯。”
瞿通没抬头。
“盯著。”
“尤其盯商头那边。”
“塔失若下手太狠,最先受不了的不是城东,是商路头人。”
何进问:“因为他们最惜命,也最惜钱”
“对。”瞿通放下纸条,“城东那帮人还可以拿祖產、门第、旧部撑一撑。商头不行。货就是命,帐就是命,人也是命。”
“塔失真把他们的人说砍就砍,那他们就会明白,交再多东西也保不住。”
“到了那一步,他们才会真想往外找路。”
何进听得连连点头。
他服的就是这个,打仗不是只会砍人。
会逼得对面自己算帐,才是本事。
果然,没过多久,第三拨急报就到了。
斥候气都没喘匀,进帐就跪地抱拳。
“报!”
“讲。”
“塔失於城中军营前,砍了四个守卒,还砍了一名商头家僕!”
何进眼睛一下亮了。
“真砍了”
斥候立刻点头。
“真砍了。末將看得清清楚楚。那名家僕穿的是乌家外院的短袍,城里人认得。脑袋当场掛了营门。”
帐里安静了一瞬。
瞿通面色没变,只是问得更细。
“砍之前,说了什么”
“塔失说,谁再乱嚼舌头,谁就和通敌一样。又说有人藉机鼓譟人心,不管是哪家的人,一律按军法处置。”
“城里人什么反应”
“没人敢当场说,可营外看的人脸色都不好。商头那边来的两个管事,回去时走得很快。”
瞿通听完,点了点头。
“知道了,下去领赏。”
“谢將军!”
斥候退下后,何进已经忍不住笑了。
“將军,这一刀砍歪了。”
“他原本是想立威,结果把商头的人给砍了。乌家那边怕是要炸锅。”
张度接道:“不止乌家。別的商头看见,也会觉得下一刀就到自己头上。”
瞿通嗯了一声。
“塔失现在不是在立威,是在自己掏自己根子。”
何进闻言更痛快了。
“那咱们是不是再往西门那边添点话”
瞿通看了他一眼。
“先不用。”
“这时候最好的添火,不是咱们说,是让城里自己说。”
“现在他们最怕的,不是黑旗军的銃子,是塔失那把刀。”
张度点头。
这话说得透。
前两天城里的商头还只是怕城破,怕帐册丟,怕货没了。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得怕塔失先动刀。
前者是以后会不会死,后者是马上就会不会死。
人心到了这一步,转得最快。
……
哈密城內,乌家后院。
被砍的那名家僕,叫乌安。
不是家里最得脸的管事,却是跟著乌家老爷子跑了十几年外路的老人。
认路,认人,会看帐。
也会说两句回回话。
这种人,不值官面上的名分,却是商號里真能顶事的手脚。
现在,塔失说砍就砍了。
消息传回乌家时,乌老爷子手里的茶盏啪一声掉在青砖上,碎得满地都是。
屋里几个儿子、帐房、管事,没人敢吭声。
乌老爷子站著,胸口一阵阵起伏,半晌才咬著牙问了一句。
“尸首呢”
报信的护院低著头。
“没给。”
“脑袋……掛营门外了。”
乌老爷子闭了闭眼。
“理由呢”
“说他在营外乱传话,扰军心,算通敌。”
“放他娘的屁!”
乌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
年纪大的人,平日很少骂脏口。
可这次是真绷不住了。
“乌安昨儿一直在府里,他什么时候去营外乱传话了!”
一个帐房低声道:“老爷,塔失这是在拿咱们作样子。他砍咱们一个,就是做给满城商號看的。”
这话一说,满屋更静了。
因为谁都知道,这就是真话。
乌家不是最弱的,也不是最强的。
砍乌家的人,既能嚇別家,又不会立刻把所有人逼反。
塔失这是算过的。
可问题也就在这。
他既然能算到乌家头上,就能算到別人头上。
乌老爷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回椅子上,手还在发抖。
他抬眼看向几个儿子。
“都说说吧。”
“现在怎么办。”
大儿子最先开口,声音也最急。
“还能怎么办塔失这是不打算讲理了。再这么下去,咱们交完粮,交完仓,再把家底全交了,他也不会收手。”
二儿子更谨慎些。
“父亲,眼下不能乱。黑旗军还在城外,塔失手里还有兵。若现在翻脸,咱们先死。”
“那就等著他一个个杀”大儿子脸涨得通红,“乌安今日死,明日呢是不是就轮到我”
三儿子一直没出声,这会儿才慢慢道:“我看,塔失是怕了。”
屋里人都朝他看去。
三儿子继续说:“他若真稳得住,何必拿乌安这种人开刀杀了一个管事,能顶什么用”
“他这是拿不住外头,也拿不住里头,只能靠刀压。”
乌老爷子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
三儿子的话,戳中了要害。
塔失若有底,就不会这么急。
正因为没底,才会乱砍。
而乱砍的人,往往最危险。
因为他已经不挑了。
这时,门外又有护院快步进来。
“老爷,徐家、周家都派人来问,说想晚上碰一碰。”
乌老爷子和屋里几个儿子互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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