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西门吊人,劝降再加一把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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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通这句话落下,中军帐里一下安静了。
何进站在案前,脸上那股得意劲还没散,可听完这句,神色也收了一点。
因为他知道,將军说的不是马家一家,是整座哈密城。
一旦城里的人开始先想活,不想守,那仗就已经不是硬打了。
张度这时也进了帐,刚好听见后半句。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几箱帐册,又看了看跪著发抖的帐房,低声问:“北驼道这边,已经成了”
“成了一半。”
瞿通坐回案后。
“人抓住了,东西也拿住了,但还不够。”
何进一愣:“还不够”
“当然不够。”
瞿通抬起眼皮。
“咱们现在知道城里有人想跑,可城里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有人已经跑了,且没跑成』。”
“这两件事,差得很大。”
何进琢磨了一下,眼睛慢慢亮了。
“將军是想……让他们知道”
瞿通点头。
“对。”
“而且要让他们亲眼看见。”
这话一出口,张度就反应过来了。
“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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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通淡淡道:“西门正对城西那一块,昨夜那条线也是从西门附近断的,把人吊到西门外头,最扎心。”
何进咧嘴笑了。
“这活我熟。”
“先挑两个护院,绑了掛上去,让城里自己认人。”
“牌子也得掛。”
他一边说一边搓手,这等事,他最来劲。
可瞿通抬手压了压。
“人可以掛,但別弄死。”
何进一怔:“不弄死”
“不死,才有用。”瞿通平静道。
“死人只能嚇一阵,活人掛在那儿,嘴里还能喊,城头的人看得见,城里的人也会传。”
张度接道:“而且活著的人,最能坐实『这不是外头编的』,是他们自己人。”
“对。”瞿通点头,他站起身,走到地上那帐房跟前。
那帐房跪了一会儿,腿都麻了,听见脚步靠近,头埋得更低。
瞿通没踢他,也没嚇他,只问了一句:“西门那边,认得你们马家护院的人多不多”
帐房哆哆嗦嗦道:“多……多。”
“城头守卒也认得”
“认得。”
“那就行。”
瞿通转头看向何进。
“从刚才抓的人里,挑两个最显眼的护院,別打得不成人样,留口气,让他们能开口。”
“再掛块牌子。”
何进忙问:“牌子上写什么”
瞿通回到案前,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三句。
写完后,递给张度。
张度接过一看,眼神都亮了。
上头只有三行字:
递信者可活。
献门者重赏。
挟城拒守者,城破后不赦。
字不多,可每一句都扎人。
第一句是给那些已经递过信、正想递信的人看的。
第二句是给守门和管门的人看的。
第三句,是直接砸在塔失头上的。
瞿通把笔放下,淡淡道:
“做块大牌子,掛在木架旁边。”
“西门离得近,字要写大,让城头上能看清。”
张度抱拳:“是。”
瞿通又补了一句。
“牌子別太花,就拿白布蒙板,黑字写上。”
“明白。”
何进忍不住问:“那两个护院若在城头底下嚎起来,喊自己是马家人,塔失不得气炸”
“要的就是他气炸。”
瞿通看著西边,声音不高。
“他越炸,越会露。”
这话何进最爱听,他当即领命出帐,张度也跟著去办牌子。
中军帐里只剩下瞿通和几个亲兵,还有那名跪地发抖的帐房。
瞿通没有再理他,只是翻起一页帐册慢慢看,越看,心里越稳。
马家不只是想跑。
马家在外头还有接应线,还有私下记的仓货和水点。
这种人,一旦怕了,就不会自己一个人怕,一定会带著別家一起怕。
只要西门那一掛,城里商头那边就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会明白一件事。
有人已经动了,有人已经失败了。
塔失也压不住了。
而这,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
午后,西门外。
两架粗木架已经立起来了。
木架是临时钉的,不讲究,够结实就行。
前头挖了坑,后头拿大石墩压住,绳子从横木上垂下来。
何进亲自盯著。
那两个被选出来的护院,一个脸长,一个肩宽,都是今早车队里的人。
此刻两人都被捆著,嘴里的布刚被扯掉,脸白得像纸。
一看见那木架,两人腿都软了。
“军爷!军爷!小的什么都说了啊!”
“不是说了不杀么!”
何进站在一边,抱著膀子,斜看著他们。
“谁说要杀你们了”
“掛会儿。”
其中一个护院嗓子都劈了:“掛……掛这儿和杀了我有什么分別!”
何进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分別大了。”
“杀了你,城里头谁知道你是谁”
“掛著你,城头上那些人一看,哟,这不是马家的人么,那戏才好看。”
那护院一听,眼都红了。
他又不傻,他立刻明白了。
这不是冲他,是拿他当旗子,往城里插。
另一个护院更慌,直接跪下磕头。
“军爷,军爷,您行行好,换个人掛!”
“我家里还有老娘……”
何进听乐了。
“现在知道家里有老娘了”
“早上跟著车队往外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干什么来的”
那护院嘴唇直哆嗦,一个字都接不上。
何进也不跟他们废话,一摆手。
“吊上去。”
两个军卒上前,把人提起来,绳子一紧,两人立刻悬了起来。
不是勒脖子,是从肩后和腰间固定住,脚离地一截。
吊得人难受,却一时死不了。
刚一掛稳,其中一个就疼得直叫。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另一个也开始乱蹬,哭得鼻涕眼泪一脸。
何进站在下头,听了两声,冲旁边人道:“给他们喝口水。”
兵卒愣了一下。
“將军,这……”
“给。”
何进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別叫他们现在就晕过去。”
一听这话,那两个护院心里更凉了。
不让他们死,就是要让他们掛得更久。
很快,一块白布蒙的大牌子也抬了上来。
张度亲自验过字,黑字粗大,远远就能看清。
何进过去一看,满意地一拍手。
“掛。”
木牌被钉在两架木架中间,风一吹,牌边微微晃动。
西门城头上,本就有不少守卒在盯著。
先前看见城外立木架,还不知要做什么。
这会儿再看见被吊上去的两个人,立刻就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那不是马家的人么”
“真是!前些天还在城里见过!”
“他们不是……不是出城了么”
“看来是没跑成。”
“那牌子上写的什么”
几个守卒挤著往前看,认字的眯著眼,一字一句往外念。
“递……递信者可活。”
“献门者重赏。”
“挟城拒守者……城破后不赦。”
念到最后一句时,旁边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头皮一下就紧了。
这牌子,是掛给谁看的
不是给城外的人看的,是给城里的每一个人看的。
你递信,可以活。
你献门,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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