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瞿通断路,北驼道封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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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把几路消息匯总后送进中军帐,何进抢先接过来看了两眼,咧嘴就笑了。
“將军,商头全缩门了。”
“城东那边也没出人,只在看热闹。”
张度在旁边接过另一份抄录,低声道:“塔失果然没敢停,又加了卡哨,还逼商头明日交帐。”
瞿通接过文书,看得很安静。
看完后,他把纸放回案上。
“好。”
何进一愣:“就一个好”
瞿通看了他一眼。
“这还不够好”
“塔失搜了城西,商头缩门,城东观望。”
“他以为自己在压局,其实是在逼所有人各顾各命。”
张度点头道:“这才是最要命的。城里三股人,本来就不一心,现在谁都怕先伸手帮別人,结果先把自己搭进去。”
何进听明白了,忍不住搓了搓手。
“那岂不是说,塔失亲手把自己架空了”
“还差一点。”瞿通道,“现在只是互相不帮,还没到互相卖。”
“但快了。”
帐中静了下来,外头传来巡营的脚步声,夜风从帐帘缝里钻进来,卷得桌角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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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通抬手压住地图,目光再次落在哈密城上。
城里已经不是铁板。
城西挨了刀,商头缩了门,城东在观火。
而塔失还以为,只要自己再狠一点,就能把这盘乱棋按住。
可他不知道,他每往下一巴掌,底下的人心就散一层。
瞿通淡淡道:“继续盯。”
“明日,商头那边一定还会有动静。”
何进抱拳:“末將明白。”
张度也点头:“属下今晚再把南边和北驼道的暗哨加一层。”
“去办吧。”
两人退下后,瞿通一个人站在帐里,望著城的方向,许久没动。
他知道,局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单纯的围城了。
而是比谁更能忍,谁先乱,谁就输。
而现在,先乱的,显然不是他。
瞿通的声音不高,可何进和张度都听得清楚。两人领命退出中军帐后,夜里的营地很快又动了起来。
没有擂鼓,也没有传遍全军的大呼小叫,只是各营各队的把总、哨官一层层接令。
骑队整鞍,步銃队验火门、查药壶、补铅丸,前哨暗哨重新换点。
营里的灯火看著不多,动作却一点都不少。
何进一路走得很快,刚拐进自己那边的军帐,就先把几个心腹都叫了过来。
“都坐近些。”
几个把总、队官围上来。
何进把桌上一张草图摊开,手指点在哈密北边。
“北驼道。”
“从这儿往外,是城里那些商头平日走货最熟的路。”
“昨夜城里乱,今日商头缩门,可他们缩得了一时,缩不了一世。”
“真到了刀架脖子上的时候,最先想的不是守,是跑。”
一个年长把总点头。
“將军是说,他们会从北驼道往外送人送帐”
何进咧嘴一笑。
“不是会。”
“是一定会。”
“他们手里值钱的,不只是银子,还有帐册、货契、路引。这些东西若落到塔失手里,比死几个人还疼。”
另一个年轻队官问:“那末將这就带人埋伏过去看见车队就冲”
何进瞪了他一眼。
“冲个屁。”
“將军的令你没听明白”
“抓活的,区分身份,不准乱杀。”
年轻队官忙低头:“卑职失言。”
何进手指在图上画了一道。
“北驼道正路不要摆满人,咱们要的是堵,不是嚇。”
“正路外两边各放一哨,再在偏道口子、旧沙沟、土坡后头各埋一支,让他们看著像有缝,其实没缝。”
那名年长把总接话道:“这是要让想跑的人自己钻进来。”
何进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
“真把路一眼堵死,城里人反倒不敢动了。半堵不堵,才最勾人。”
眾人都听明白了。
何进这套,是跟瞿通一路学下来的。不光看刀枪,更看人心。
你给他一条绝路,他能咬牙死守。你给他留一丝活缝,他就会想试,而一试,就露了。
何进下了最后一道话。
“记住。”
“先抓人,再看东西。”
“护院、僕役、车夫、帐房,分开捆。”
“车上装的是银子还是帐册,全给我照单记下。”
“若是谁手快,一刀砍了,坏了將军的事,老子先剁了他。”
眾人齐声应是。
不多时,几队人便趁夜离营,往北驼道方向摸去。
另一头,中军帐里,张度还没睡。
他把各处哨点的新布置重新抄了一份,亲自送给瞿通过目。
瞿通坐在案后,灯下翻看,半晌没说话。
张度站在一旁,也不催。
过了一会儿,瞿通才把纸放下。
“何进那边布得不错。”
“正路不堵死,两边暗拦,合適。”
张度道:“他这回长了记性,不敢一股脑扑上去。”
瞿通淡淡一笑。
“人总要打几仗才懂。”
“他年轻时那股子衝劲不差,现在知道收,才算真成了。”
张度点了点头,又低声问:“將军,若真抓著大鱼,比如商头家的直系,是直接押回来,还是先藏著”
瞿通抬眼看他。
“看是谁。”
“若是普通护院、僕役,先分开问。”
“若是主事的帐房、车头,立刻送中军。”
“再往上的,不要惊动,先盯。若有后续同伙,看能不能一串带回来。”
张度应了一声。
他知道,瞿通这不是贪功,是真稳。
北驼道这一刀,不只是截几辆车,而是要从“有人想逃”变成“谁在想逃”。
这两者,差得很大。
前者只能看出城里在乱,后者能直接掀出名单。
张度正要退下,瞿通忽然又问了一句。
“前沿粮草够几日”
张度一愣,立刻答道:“按眼下兵数,足够半月有余,再加甘州、肃州那边的转运,不会短。”
“那就好。”
瞿通点点头。
“咱们现在能贏,不是因为快,是因为耗得起。”
“城里那些人,每拖一日,心就散一层。咱们却不急。”
张度这回听得更明白了。
这仗的关键,还真不是哪天攻门,而是谁先熬不住。
很显然,哈密城里已经开始乱喘气了。
……
次日一早,北驼道外。
这条道本来就不算宽,一边是缓坡,一边是旧沙沟,越往外越散。
平日里驼队和小车都爱走这边,图的是熟,不容易迷。
可眼下,这条道已经不是走货的路了,是活命的路。
何进蹲在一处土坡后头,嘴里叼著根草梗,眯著眼往远处看。
边上趴著的是一名草原出身的斥候,耳朵贴地听了会儿,低声说:“还没动静。”
何进没回头,只哼了一声。
“急什么。”
“城里人没那么快下决心。”
“想逃,也得先把帐册、人和家眷收一收。”
说完,他抬手点了点前方。
“你看著,这种时候,先出来的绝不会是大人物,多半是僕役、车夫,或者护院先探路。”
“他们先出来试,觉得有缝,后头大鱼才会动。”
斥候点头。
这时,另一边埋在沙沟里的队官小跑过来,伏低声音道:“將军,偏道口都已经埋好了。正路上故意留了脚印,也留了前日驼队压过的车辙,看著不像设伏。”
何进笑了一下。
“做得对。”
“等著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升起来时,城那边还没动静。
可到了巳时前后,远处终於传来几声低低的铃响。不是马铃,是骆驼脖子上的铜铃。
何进眼神一动,抬手压了压。
四周所有埋伏的人都稳住了,谁也没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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