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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镜中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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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今天穿的是件浅粉色的襦裙,衣襟—不,不是一枚,而是一本。他们俩的八卦录,在离开镜中世界之后,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两本,一模一样的内容,一模一样的封面,一模一样的空白页面,像是一面镜子分成了两面,你照着我,我照着你。

徐明蹲下身,从钱袋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瞎子的布摊上。

“先生,”他说,“您还看出什么了?”

瞎子伸手摸了摸那块碎银子,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银子揣进袖子里,然后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形状——那形状徐明见过无数次了,是一面八卦。

“卦象上说,”瞎子慢悠悠地说,“你们要找的人,不在棺材铺里。棺材铺只是一个门。门后面是什么,你们进去了才知道。”

“门后面是什么?”林小雨追问。

瞎子把蒙着白翳的眼睛转向她,那层灰白色的翳在阳光下看起来像是某种活的生物,在微微蠕动。

“门后面,”他说,“是你们自己。”

说完,他低下头,再也不说话了,像是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徐明站起来,和林小雨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但谁都没有说“要不别去了”这种话。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不是因为前面没有路,而是因为回头路比前面更可怕。

棺材铺在西市最偏僻的角落里,夹在一条窄巷子和一面高大的围墙之间,门脸窄得只容一个人通过,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上面写着“安记棺材铺”四个字,字的笔画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徐明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木材和油漆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的眼睛花了几秒钟才适应了里面的昏暗——不大的铺子里堆满了半成品的棺材,有杉木的,有柏木的,有上过漆的,有还没上漆的。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口已经完工的棺材,漆黑锃亮,棺头上用金漆写着一个大大的“寿”字。

棺材旁边站着一个人。

不是殷落尘。

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赤着脚,脚踝上沾着露水。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徐明看到了那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淡淡银白色的眼睛。

七莲会的“眼”。

“又见面了。”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徐明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铜镜的边缘,没有拿出来,只是确认它还在。林小雨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也伸进了衣襟里,握住了她那本八卦录的封面。

“殷落尘呢?”徐明问,“你约我们来这里,不是要见他?”

女人摇了摇头,走到那口漆黑的棺材旁边,伸手抚摸着棺头上的“寿”字,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殷落尘不在这里。他去了一个你们暂时去不了的地方。”她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棺材的黑色,“他去找白砚秋了。”

徐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去找师父?他怎么进去的?”

女人抬起头,看着徐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和之前那个小女巫一模一样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有钥匙。千机阁的钥匙,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但他进去不是为了救白砚秋,他知道白砚秋救不出来了。他进去,是为了做一件事——和白砚秋在一起。”

林小雨的声音有些发抖:“在一起?在镜子里?”

“在镜子里。”女人点了点头,“白砚秋一个人在里面,太孤单了。殷落尘等了他一百年,不是为了在外面等他出来,而是为了进去陪他。他一直都知道,白砚秋最后会留在镜子里。他等的不是白砚秋出来,而是白砚秋进去。”

徐明感觉胸口那个图案猛地烫了一下,像是白砚秋在镜子里听到了这句话,想要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女人走到徐明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她的掌心里,躺着一枚玉简——和之前两枚一模一样,但这一次,玉简上刻的不是“镜”字,而是一个完整的八卦图,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围成一圈,圈子的正中央,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她说,“这是报酬。”

徐明没有伸手去接:“这是什么?”

“七莲会的信物。”女人说,“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七莲会的人了。不是因为我邀请你们,而是因为你们已经在了。八卦镜的主人,天然就是七莲会的一员。这是规矩,从千年前就定下的。”

林小雨从徐明身后探出头来:“七莲会到底是干什么的?”

女人想了想,把玉简塞进徐明手里,然后转身走向棺材铺的深处。她的身影在黑暗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双银白色的眼睛,悬在半空中,像两颗不灭的星星。

“七莲会的七只眼睛,分别看见过去、现在、未来、人心、天机、隐秘——以及最后一只眼睛,看见的是‘自己’。”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越来越远,“你们已经拥有了最后一只眼睛。从今以后,你们要做的不是挖掘别人的八卦,而是照见自己的内心。这是八卦镜真正的用途,也是白砚秋用一生教给你们的最后一课。”

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眨了眨。

“至于其他六只眼睛在哪里,你们会找到的。毕竟——”

黑暗中传来了最后一声轻笑。

“你们是八卦记录者,不是吗?”

声音消散了,那双眼睛也消失了。棺材铺里恢复了最初的昏暗,只有那口漆黑的棺材还静静地靠在墙边,棺头上的“寿”字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黯淡的金色。

徐明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玉简上的八卦图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那只睁开的眼睛正对着他,像是在和他对视。

林小雨走到他身边,把手搭在他胳膊上,轻声说:“所以我们现在是七莲会的人了?”

“看起来是的。”

“那我们八卦峰的弟子身份呢?”

徐明想了想,把玉简收进怀里,和铜镜、八卦录、毛笔、茶叶包挤在一起。胸口更沉了,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重,甚至觉得有点安心。

“八卦峰的弟子,七莲会的眼,有什么区别呢?”他说,“反正都是看。只是看的东西不一样了。”

两人走出棺材铺的时候,太阳正好升到了头顶。午时的阳光炙热而明亮,把整条巷子照得雪白。徐明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天空是蓝色的,有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和镜中世界那片琥珀色的天穹完全不同。

这是真实的世界。

有风,有阳光,有烤红薯的香味,有卖包子的吆喝声,有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闹,有老人在树荫下乘凉聊天。这个世界不完美,有阴谋,有背叛,有生离死别,有不得不做的选择和无法挽回的遗憾。但它是真实的。

而真实,是任何镜子都照不出来的。

徐明深吸一口气,把棺材铺的门轻轻带上,然后转过身,看着林小雨。

“走吧,”他说,“去找其他六只眼睛。”

林小雨笑了,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你知道去哪儿找吗?”

徐明掏出八卦录,翻开第一页,拿起毛笔,在“去找殷落尘”那行字

“去问千机阁。”

八卦录的封面又变了,从靛青色变成了一种深邃的墨绿色,像深秋的森林,像沉睡的湖水,像一面被时间打磨了千年的古镜。

林小雨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她那支毛笔——不知什么时候她也备了一支,在八卦录的第一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先去吃午饭。我饿了。”

墨绿色的封面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像是在说:收到。

徐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先去吃午饭。”

两人并肩走出了巷子,走进了长安城热闹的午后阳光里。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一左一右,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又像一面镜子分成了两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他们身后,棺材铺的门缝里,透出了一线微弱的光。

那光的颜色,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像是有人在镜子里,看着他们,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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