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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镜中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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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镜中世界的方式,和进来时完全不同。

没有光芒,没有坠落,没有天旋地转。徐明只是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该回去了”,然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八卦峰顶的八卦石旁边。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竹叶的清香和山间特有的凉意,头顶是真实的、有星星的夜空,月亮挂在天边,弯弯的,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徐明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个图案还在,隔着衣襟能感觉到微微的温度,像一只蜷缩着睡觉的小动物。他的心还在跳,但心跳的节奏和以前不一样了,多了一种沉甸甸的、缓慢的律动,像是他的心脏旁边又多了一颗心脏,两颗心轮流跳动,此消彼长,永不停歇。

林小雨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撑在八卦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但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刚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发现窗外阳光正好。

“我们出来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飘。

“出来了。”徐明说。

“师父呢?”

徐明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八卦石——那块巨大的、沉默的、在月光下泛着暗沉光泽的石头。石头上那道裂缝已经合拢了,完整得像是从来没有裂开过。但他知道,在石头密碎片在游动,有一只永远闭着的眼睛,和一个终于放下了所有重负的灵魂。

林小雨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额头抵在八卦石上,闭上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无声地说了什么。然后她直起身,拍了拍石头,像是拍一个老朋友。

八卦峰的木楼还亮着灯。徐明和林小雨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书案上多了一样东西——一面铜镜,巴掌大小,古色古香,静静地立在一个木架上,镜面光滑如新,倒映着烛火的光芒。

徐明愣了一下。这不是他之前揣在怀里的那面铜镜吗?它不是在洞穴崩塌的时候和白砚秋一起被埋在了山体深处吗?

他走近书案,伸出手,指尖触到镜面的那一刻,一道意念直接灌进了他的脑子——和第一次在城隍庙摸到铜镜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不是文字,不是画面,而是一个声音,苍老、疲惫,带着一种让人想落泪的温柔。

“我不会再说话了。但我一直在。”

徐明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想起白砚秋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就在这儿了。和她在一起。”他没有骗他们。他确实在镜子里,不是被困在里面,而是成为了镜子本身。他的意识化作了这面镜子的底色,他的记忆化作了镜面上那层若有若无的银光,他的心跳和八卦峰的地脉融为一体,成为封印的一部分,永远、永远地守护着那个沉睡的秘密。

林小雨也走过来,把手放在镜面上。她的反应和徐明一样,手指一触到镜面就僵住了,眼眶迅速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拼命忍着不哭。忍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书案上,砸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他在里面。”林小雨哑着嗓子说,“他在看着我们。”

“嗯。”徐明把镜子从木架上拿起来,用袖子仔细擦掉了上面的手印和泪痕,然后揣进了怀里。铜镜贴着他的胸口,和那个闭着眼睛的图案靠在一起,微微发烫。

“带着他走?”林小雨问。

“带着他走。”徐明说,“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两人在木楼里收拾了一些东西——几件换洗的道袍,两袋灵石,林小雨偷偷塞了一包白砚秋平时爱喝的茶叶,徐明犹豫了一下,把书案上那支白砚秋常用的毛笔也带上了。这些东西在修真界不值几个钱,但它们是证据,证明有一个人曾经在这里活过,教过徒弟,写过字,喝过茶,等过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走出木楼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八卦峰上的青竹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跟他们道别。徐明站在木楼前的空地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歪歪扭扭的木楼,看了一眼八卦峰顶那块沉默的巨石,看了一眼远处其他六座峰头若隐若现的轮廓。

“我们去哪儿?”林小雨问。

徐明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八卦录——那本曾经无所不知、如今却安静得像一本普通本子的书。他翻开第一页,页面是空白的,但他拿起白砚秋那支毛笔,蘸了蘸墨,在第一页上写下了四个字:

“长安城东。”

字迹落在纸面上的那一刻,空白了好一阵子的八卦录终于有了反应——不是浮现出字迹,不是发光发热,而是整本书的封面从陈旧的深蓝色,缓缓变成了一种温暖的、明亮的靛青色,像是雨过天晴后天空的颜色。

林小雨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这是把它当导航用了?”

“它本来就是用来写东西的,不是用来读东西的。”徐明合上八卦录,塞进怀里,“七莲会那个女人说得对,八卦录的每一页空白,都是留给我们自己写的。我们之前一直在读别人写的八卦,从来没想过自己写上去的东西,才是它真正的内容。”

林小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徐明手里拿过那支毛笔,翻开八卦录的第二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林小雨的烤红薯天下第一好吃。”

她写完之后,那一页的空白处泛起了淡淡的金光,像是在盖章认证。

徐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钟:“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林小雨把毛笔还给他,拍了拍八卦录的封面,“走吧,长安城东,吃烤红薯。”

两人沿着八卦峰的石阶往下走,晨光在他们身后铺开,把整座山染成了金色。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徐明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八卦峰的木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屋顶上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像一个蹲在山顶的老人,眯着眼睛看着他们远去。

他忽然想起白砚秋第一天收他们为徒时说的话。

“八卦峰的弟子,一辈子都在挖别人的秘密。但你们要记住,最难挖的八卦,永远是自己心里的那一个。”

那时候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明白了。

自己心里的那个八卦,不是“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这种玄而又玄的问题,而是更简单、更直接、更让人不敢面对的东西——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愿意为这个选择付出什么代价?你后悔吗?

徐明的答案,在他第一次走进八卦峰的时候就已经写好了,只是那时候他还不认识那些字。

他转过身,快步追上了林小雨。

长安城东的早市刚刚开张,卖包子的掀开了蒸笼,白茫茫的蒸汽裹着肉香飘了半条街。卖菜的阿婆把新鲜的青菜一把一把地码在摊子上,码得整整齐齐,像在摆积木。卖糖葫芦的老头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慢悠悠地穿过人群,吆喝声拖得老长,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林小雨拉着徐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家烤红薯摊前停下来。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围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手脚麻利地从烤炉里掏出两个红薯,在手里颠了颠,挑了一个最大的递给林小雨。

“姑娘,这个甜,保证比你上回买的还好吃。”

林小雨接过红薯,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给徐明。红薯的热气扑在脸上,甜丝丝的,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徐明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没舍得吐出来,含在嘴里呼哧呼哧地吹气。

林小雨看着他那个狼狈样,笑出了声,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好吃吗?”她问。

徐明把那口红薯咽下去,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吃。”

林小雨满意地咬了一口自己那半,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塞满了坚果的松鼠。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等会儿我们去哪儿?”

徐明咬了一口红薯,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八卦录,翻到第一页。那页上他写的“长安城东”四个字还在,墨迹已经干了,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他拿起毛笔,在

“去找殷落尘。”

林小雨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欠我们一个解释。他为什么在乱葬岗把碎片给我们?他为什么知道师父在镜子里?他为什么等了师父一百年?”

“这些问题,”徐明把八卦录合上,塞回怀里,“问他是最快的方式。”

两人在早市上吃完了红薯,又在隔壁摊子上喝了两碗豆浆,吃了三根油条,林小雨还顺带买了一包桂花糕塞进包袱里,说是路上吃。徐明付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钱袋比想象中鼓了不少,掏出来一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块碎银子,还有一枚小小的玉简。

玉简。

徐明把玉简拿出来,对着晨光看了看。这枚玉简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两枚不一样,不是七莲会女人给的,也不是白砚秋留下的,而是一枚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玉简。玉简上没有任何刻字,但内部有一缕淡金色的光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他试着把灵力灌进去,玉简嗡地一声亮了起来,金光从内部透出,在空气中投射出一行字:

“城西,棺材铺,午时。”

林小雨凑过来看了那行字,眉头皱成一团:“棺材铺?谁约我们在棺材铺见面?”

徐明把那枚玉简收好,把钱袋塞回怀里,拍了拍胸口——那里有铜镜,有八卦录,有玉简,有白砚秋的毛笔,还有那只闭着眼睛的图案。他的胸口沉甸甸的,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实体的,有非实体的,有的能摸到,有的只能感觉到。

“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说。

两人穿过长安城热闹的街市,从东市走到西市。太阳越来越高,影子越来越短,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卖艺的在十字路口耍大刀,围了一圈看客,叫好声此起彼伏。杂货铺的伙计站在门口吆喝,说今天的胭脂水粉全是新到的货,错过今天再等三个月。一个算命的瞎子坐在墙根底下,面前铺着一张布,布上画着八卦图,嘴里念念有词。

徐明经过那个瞎子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瞎子的眼睛上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翳,看起来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忽然抬起头,朝着徐明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年轻人,”瞎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胸口那个东西,沉不沉?”

徐明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那个瞎子,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胸口。

瞎子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沉就对了。不沉的东西,压不住命。不过你运气好,有人帮你分担了一半。”

他朝林小雨的方向偏了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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