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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看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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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长安城热闹得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徐明和林小雨从棺材铺所在的巷子里拐出来,沿着西市的主街往东走,打算找一家干净点的饭馆解决午饭。林小雨的胃口在经历了镜中世界那一番折腾之后不但没有减退,反而变本加厉了,一路上念叨了不下五种她想吃的东西——羊肉泡馍、臊子面、葫芦鸡、金线油塔,最后又以烤红薯收尾,被徐明一句“烤红薯是早饭”噎了回去。

“早饭和午饭之间隔了快两个时辰了,”林小雨理直气壮,“再吃一次怎么了?”

徐明懒得跟她争,目光在街两旁的招牌上扫来扫去,最后在一家叫“老孙家”的饭馆门口停下了脚步。门面不大,但里面人声鼎沸,油烟味和肉香味混在一起,从门缝里挤出来,勾得人走不动路。林小雨已经自觉地往里走了,徐明跟在她后面,顺手把门帘撩起来。

店里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看到他们进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两位里边请”,然后把他们领到角落里一张小桌子前。桌子油腻腻的,但林小雨毫不在意,一屁股坐下就开始看墙上挂着的木牌菜单。

徐明坐下之后,习惯性地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铜镜在,八卦录在,玉简在,毛笔在,茶叶包在。东西都在。他松了口气,把手拿出来,搁在桌面上。

手指触到桌面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

不是桌子在震,是他胸口那个图案在震。

徐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隔着衣襟什么都看不到,但那种震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不是持续的震动,而是一阵一阵的,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林小雨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放下手里的筷子(她已经从隔壁桌上顺手拿了一双),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图案在震。”徐明说。

林小雨的表情立刻变了。她下意识地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的八卦录贴在那里,和徐明的图案靠得很近,但她的身体里没有图案,那个封印的核心完整地转移到了徐明一个人身上,她只是分担了一部分“看”的能力。所以她感觉不到震动,但她能从徐明的表情里读出事情的严重性。

“是不是那只眼睛要睁开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徐明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胸口那个图案。他能感觉到那只闭着的眼睛——它还在睡着,呼吸平稳,眼皮没有颤动的迹象。不是它。

那是谁在震?

他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枚七莲会的玉简。玉简在他掌心里发着微弱的绿光,震动就是从它传来的。不是持续地震,而是有规律的、断断续续的震动,像是摩斯电码。

“它在给我们发消息。”徐明盯着玉简看了几秒,“但我看不懂。”

林小雨把玉简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玉简上的八卦图在绿光中缓缓旋转,那只睁开的眼睛似乎在盯着她看。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抽出她那支毛笔,在玉简表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玉简的反应出乎意料——它猛地亮了起来,绿光变成了白光,白光在空气中投射出一行字,字迹娟秀而急促:

“城北,土地庙,申时。有紧急情况。”

申时,也就是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徐明抬头看了一眼饭馆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一些,大概刚过未时,离申时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吃完饭去。”徐明把玉简收起来。

林小雨看着他那副“天塌了也得先吃饭”的淡定表情,忍不住笑了:“你就不怕是陷阱?”

“七莲会要设陷阱,不会选在土地庙。”徐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伙计刚端上来的酱牛肉,“那个传送阵就在土地庙

林小雨想想也是,便不再多问,专心致志地对付起面前那碗羊肉泡馍。

吃完饭出来,太阳又往西偏了一点。两人沿着长安城的主街往北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路过几个卖艺的摊子,绕过一队从城外进来的商队,最后在城北的玄武坊找到了那座不起眼的土地庙。

土地庙还是老样子,土地公的塑像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香炉里积着灰,门口的台阶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但和上次来时不同的是,庙门口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枚玉牌。他背靠着土地庙的门框,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他的呼吸均匀而警觉,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不像是在睡觉,更像是在等人。

徐明和林小雨走近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看起来像两颗黑色的珠子。他看了徐明一眼,又看了林小雨一眼,目光在他们胸口的位置各停留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来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比我想的慢了半柱香。”

“你认识我们?”徐明问。

年轻人从门框上直起身,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他的掌心里,躺着一枚玉简——和徐明怀里那枚一模一样,八卦图,睁开的眼睛,连光泽都如出一辙。

“我叫沈夜舟,”他说,“七莲会第六只眼。”

徐明微微眯起眼睛。七莲会有七只眼,分别看见过去、现在、未来、人心、天机、隐秘——以及最后一只眼,看见“自己”。他见过的那位白衣女人是掌管“隐秘”的眼,而眼前这个懒洋洋的年轻人,是掌管“人心”的眼。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林小雨问。

沈夜舟把玉简收起来,歪着头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的大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了然,像是能透过皮囊看到骨头里的东西。

“我看见了。”他说,语气轻描淡写。

“看见什么?”

“看见你们会来。”沈夜舟转身走进土地庙,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只是今天会来,我还看见你们三个月后会去哪里,一年后会遇到谁,十年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但这些东西,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所以我不说。”

徐明和林小雨跟着他走进土地庙。沈夜舟走到土地公塑像旁边,蹲下身,在底座上摸索了一阵——和徐明上次做的一模一样。他找到那块松动的砖,按下去,地面无声地裂开,露出了那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走吧,”沈夜舟率先走了下去,“有人在

石阶弱的蓝光,像一条沉睡的河流。但石室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头发随便束着,脸上带着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有的淡然。他看到徐明和林小雨走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殷落尘。

徐明的脚步顿了一下。林小雨更是直接愣住了——棺材铺里那个女人不是说殷落尘去了镜中世界找白砚秋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殷落尘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我是去了,又回来了。镜中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我在里面待了感觉有好几天,外面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找到他了。他在里面,哪儿也去不了,但他不孤单。那个小女孩也在里面,他们两个在一起,坐在那片星海中间,看那些影子游来游去,像看鱼。”

林小雨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没说让你带他出来?”

“他出不来。”殷落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从镜中世界回来的人,“他自己选择了成为封印的一部分,那个选择是不可逆的。就像你把一滴墨滴进水里,你可以把水倒掉,但你没办法把那滴墨单独取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苍白而瘦削,指节分明,像是在短短一个时辰里瘦了一圈。

“但我可以在里面陪他。不是一直陪,是偶尔。千机阁的钥匙能让我进去,但每次只能待很短的时间,时间长了我的魂魄会承受不住。不过没关系,”他抬起头,看着徐明和林小雨,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认真,“哪怕一次只能待一个时辰,我也愿意。一百年都等了,不在乎再等一百年。”

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传送阵的阵纹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跳动。

沈夜舟靠在石室的墙壁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徐明知道他一定在看什么——也许在看殷落尘的过去,也许在看他们所有人的未来,也许在看某个他自己都不确定能看到的东西。

“殷师兄,”徐明开口了,用的是八卦峰弟子之间的称呼,而不是千机阁和七莲会之间的客套,“你叫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告诉我们你去看了师父吧?”

殷落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帛书,展开,铺在传送阵旁边的地上。帛书上画着一幅地图,比白砚秋画的那幅要详细得多,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地名、路线和符号。地图的正中央,长安城的位置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圈,圆圈里面写着一行小字:

“七莲会总坛,入口在长安城下方三百丈处。”

徐明的瞳孔缩了缩。七莲会的总坛不在某个深山老林里,不在某个秘境中,而是在长安城的地底下。三百丈深,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地下”了,那是地壳深处,是岩浆和地脉交汇的地方。

“七莲会的七只眼,你们已经见过了两只。”殷落尘指着地图上的符号,“掌管‘隐秘’的那只眼,你们叫她‘白衣’就行,她没有名字,或者说她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掌管‘人心’的这只眼,”他朝沈夜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们已经认识了。”

“剩下的五只眼,分别掌管过去、现在、未来、天机,以及最后一只眼——看见‘自己’的那只眼。”

林小雨皱起了眉头:“等一下,看见‘自己’的那只眼不是我们吗?白衣说八卦镜的主人天然就是那只眼。”

殷落尘看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们是那只眼,但你们还不是。你们拥有了那只眼的能力,但你们还没有完全掌握它。要真正成为七莲会的第七只眼,你们需要通过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徐明问。

殷落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帛书卷起来,重新塞回袖子里。他站起来,走到传送阵中央,低头看着脚下发光的阵纹,沉默了几秒。

“找到其他五只眼。”他说,“不是找到他们人在哪里——他们就在长安城地下的总坛里,等着你们。你们要做的,是找到他们‘看见’的东西。过去、现在、未来、天机,以及你们自己的‘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徐明和林小雨。

“每一只眼都掌管着一种‘看见’的方式,但每一种‘看见’都需要付出代价。看见过去的人,永远无法忘记任何事;看见现在的人,永远无法专注于任何事;看见未来的人,永远无法确定任何事;看见天机的人,永远无法说出任何事;而看见‘自己’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徐明的胸口。

“——永远无法成为别人。只能做自己。听起来很简单,但这是最难的。因为世界上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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