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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番外六 嫁给我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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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穿衣镜前,左转转右转转,臭美得不行。

“池骋,帅吗?我帅吗?”他扯了扯领带,又整了整袖口,下巴扬得老高。

池骋从后面走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目光从镜子里扫过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帅,我家大宝最帅了。”

“要不我再抓个头发?”吴所畏伸手就要去够发胶。

池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别抓了。你今天是伴郎,又不是新郎。本来就帅到抢了李然的风头,再抓个头发,我怕李然自信心受挫,不敢去接亲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嘿嘿笑起来:“那行吧,给李然个面子。”

池骋看了一眼时间:“好了吗?走吧。”

“好了好了。”吴所畏最后照了一下镜子,满意地点点头,跟在池骋后面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感慨,“池骋,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李然和卿卿姐都要结婚了。”

池骋“嗯”了一声,替他拉开副驾的门。

吴所畏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还在念叨:“他们两个速度也太快了,不过也挺幸福的。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了能够托付终身的——”

池骋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里安静了大概有十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李然那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求婚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

池骋“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摆了一圈蜡烛,抱着一大束花,跪下来的时候膝盖还磕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的,但硬是没起来。”吴所畏说着说着就笑了,“卿卿姐当场就哭了,哭得妆都花了,没想到卿卿姐还挺小女孩的。”

池骋点了点头:“嗯,听说了。”

“后来李然跟我讲,他紧张得一晚上没睡着,背了好几天台词,结果一跪下去全忘了,就憋出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

吴所畏学李然那个结结巴巴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自己先笑得直拍大腿。

池骋嘴角翘了一下,没接话。

吴所畏笑完了,又安静下来,手指继续抠安全带。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盯着池骋的侧脸看。

池骋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看什么?”

“没什么。”吴所畏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又安静了一会儿。

“池骋。”

“嗯?”

“你说李然求婚的时候,膝盖磕那一下,疼不疼?”

“应该疼吧。”

“那他怎么没起来?”

池骋看了他一眼:“求婚呢,怎么起来?”

吴所畏“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车子拐进小区大门,李然家楼下已经停了好几辆车,车头上系着彩带和气球,热热闹闹的。

吴所畏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那股子兴奋劲儿又回来了。

“走!去看李然的脸有没有红的像猴子的屁股!”他撸了撸袖子,大步往楼里走。

池骋跟在后面,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接亲的环节热闹得不行。塞红包、做游戏、找婚鞋,李然太腼腆了,张兴华也一样,吴所畏和王佳琦只能跑前跑后的忙,嘴就没合拢过。

李卿禾穿着婚纱坐在床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两个伴郎比我家这个新郎还积极!”

吴所畏理直气壮:“那可不!我这是替李然着急!他这个人太害羞了,我要是不帮衬着点,天黑都接不走你!”

李然在旁边嘿嘿傻笑,也不反驳。

闹腾了一上午,终于把新娘子接上车。吴所畏累得够呛,靠在池骋肩膀上喘气,嘴里还念叨:“结婚也太累了,幸好咱俩不用搞这些。”

池骋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婚宴设在酒店大厅,摆了好几十桌。吴所畏作为伴郎,端着酒杯跟着李然一桌一桌敬酒,替新郎挡了不少。几轮下来,脸就红了,走路都有点飘。

池骋把他拽回座位上,递了杯温水:“歇会儿。”

吴所畏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打了个嗝,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李然和卿卿姐交换戒指。

司仪的声音很煽情,李卿禾又哭了,李然给她擦眼泪,自己眼眶也红了。台下掌声一片,有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吴所畏也跟着鼓掌,鼓着鼓着,动作慢了下来。

他盯着台上那两个人,看他们互相给对方戴戒指,手都在抖,戒指差点掉了,李然捡起来的时候笑出了声,李卿禾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吴所畏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赶紧端起水杯又灌了一口,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

池骋坐在旁边,一直看着他。

宴席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吴所畏喝了不少,走路歪歪扭扭的,被池骋半搂半抱着往停车场走。

“池骋。”他仰着脸,眼睛亮亮的,也不知道是酒劲上头还是别的什么。

“嗯?”

“你说,李然那戒指,是在哪买的?”

池骋低头看他:“怎么,你想买戒指?”

“我就是问问。”吴所畏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我又没说我要买。”

池骋没说话,拉开副驾门把他塞进去。

车子发动了,吴所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开到半路,他忽然开口:“池骋。”

“没睡?”

“没。”吴所畏睁开眼睛,盯着窗外的路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他的脸,“池骋,你说,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一定要结婚?”

池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不一定。”

“那为什么大家都结婚?”

“因为想结。”池骋说,“李然想娶李卿禾,李卿禾想嫁李然,所以他们结。”

吴所畏“嗯”了一声,又安静了。

车子开进地库,熄了火。

吴所畏张开双臂,往座椅上一靠,等着池骋来抱。那架势,活像个等着被伺候的大爷,就差没翘个二郎腿了。

池骋绕过去,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抄起他的腿弯,把人从车里捞出来。

吴所畏顺势往他怀里一缩,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挂,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就眯上了。

“喝不了还逞能。”池骋低头看了他一眼。

“谁说我喝不了,”吴所畏嘟囔着,把脸往他脖子里拱了拱,“我是高兴。”

回到家,池骋把他放进浴缸里,调好水温,拿着花洒给他冲澡。吴所畏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眯着眼睛靠在浴缸边上,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热水浇在身上,酒劲散了大半,脑子却开始飘了。

他盯着池骋的脸,看着他低着头认真给自己打沐浴露的样子,忽然就开始想象——如果他和池骋办婚礼,会是什么样?

两个人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台上,底下坐着池骋爸妈、吴妈、姜小帅、郭城宇、李然他们。司仪问“你愿意吗”,池骋会不会紧张?会不会也像李然那样,背了好几天的词,一上台全忘了,就憋出一句“我愿意”?

戴戒指的时候,池骋的手会不会抖?他手指那么长,骨节那么分明,抖起来肯定很明显。到时候他一定要笑话他。

想着想着,吴所畏的嘴角翘了起来。可翘着翘着,又慢慢落回去了。

他和池骋都是男人。连结婚证都领不了。国外倒是能领,可领了有什么用呢?他又不是外国人,那张纸拿回来,在这片土地上,什么都不是。

如果办婚礼,请谁来呢?爸妈们是因为爱自己的孩子,才咬着牙接受了。可亲戚朋友们呢?那些叔叔阿姨、七大姑八大姨,当面笑嘻嘻地祝福,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说。

吴所畏想到这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想什么呢?”池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吴所畏回过神,转过头,在池骋下巴上亲了一口,笑得跟没事人一样:“没想什么。好累啊。”

池骋看了他一眼,没追问。拿浴巾把他裹起来,打横抱回卧室。

吴所畏被放进被窝里,池骋刚躺下来,他就滚过去,手脚并用地缠上去,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老公,晚安。”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一口,声音低低的:“晚安。”

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

谁都没睡着。

池骋的手搭在吴所畏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在哄小孩。

他脑子里全是今天吴所畏的反应——看李然求婚时那副羡慕的样子,问戒指在哪买的,问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一定要结婚,还有刚才洗澡时发的那会儿呆。

小家伙肯定是想要一个婚礼的。只是他想得太多了,怕麻烦他,怕给父母添堵,怕亲戚朋友说闲话,什么都自己扛着,什么都不肯说。

池骋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点。

他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给吴所畏一个婚礼。不是偷偷摸摸的,不是只有两个人的,是盛大的、风光的、所有人都知道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吴所畏是他池骋的合法伴侣,是他这辈子要一起走到底的人。

不就是领不了证吗?证领不了,婚礼还不能办吗?法律不认,他认。他不认也行,反正全世界都知道吴所畏是他的人就够了。

至于亲戚朋友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他池骋这辈子,就没在乎过别人怎么说。

吴所畏窝在池骋怀里,也没睡着。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算起了账。

公司账户上的钱,加上小金库,加上理财收益——

够娶好多个池骋了。

吴所畏在心里把那笔账翻来覆去算了好几遍,越算越觉得底气足。他悄悄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池骋模糊的轮廓。

他决定了。他要买一对戒指,找机会跟池骋求婚。

不是那种大操大办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找一个好日子,好地方,只有他们俩,面对面,认认真真地求一次。

然后,办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不要宾客,不要司仪,不要那些虚头巴脑的流程。就他和池骋,找个风景好的地方,面对面说几句真心话,交换戒指,然后——“该干嘛干嘛”。

婚礼的意义,从来不是那张证,也不是宾客的祝福,而是告诉对方:从今天起,我们的人生进入新阶段了。往后余生,我俩锁死了,钥匙扔了,谁也别想跑。

吴所畏想通了这些,心里那股堵了一晚上的气,一下子就散了。

他往池骋怀里又拱了拱,手熟门熟路地摸过去,抓住自己的阿贝贝,这才彻底踏实了。

池骋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刚才还在那儿感伤呢,这会儿手就不老实了。他低头,在吴所畏耳朵上咬了一口:“不是说累了吗?”

吴所畏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手没松,眼皮都没抬:“累是累,又不耽误我抓着。”

池骋叹了口气,把他往怀里又紧了紧。

行吧,抓就抓吧。反正这辈子,早就被他抓得死死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所畏就醒了。

池骋还在睡,胳膊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吴所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轻轻把那条胳膊抬起来,从底下钻出去。池骋哼了一声,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没抓着人,又耷拉回床上。

吴所畏光着脚站在床边,心跳得砰砰的,跟做贼似的。他飞快地套上裤子,抓起车钥匙,临出门前又折回来,在池骋脸上亲了一口。

池骋没醒,皱着眉翻了个身。吴所畏捂着嘴,差点笑出声,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门。

他今天要去买戒指。

这事他昨晚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觉得对。他吴所畏这辈子,该省的钱一分不多花,该花的钱一分不省。买戒指这种事,就属于该花的,而且是大花特花的那种。

他本来想问问姜小帅,手机都掏出来了,想了想又塞回去了。问姜小帅?那家伙肯定比他还激动,咋咋呼呼的,到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了,还叫什么惊喜。

吴所畏发动车子,导航搜了一下,直奔国贸。SKP、国贸、银泰,哪儿贵去哪儿——

国贸的珠宝区亮得晃眼,每家店门口都站着穿套装的导购,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吴所畏一家一家逛过去,心里那杆秤颠来倒去地比划。

卡地亚?太大众了,满大街都是。蒂芙尼?那个蓝色倒是好看,但他总觉得那是别人家的颜色。宝格丽?扇子款是好看,但他和池骋两个大老爷们戴扇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一路逛到拐角,一家店的橱窗设计把他钉在了原地。黑色丝绒衬底,灯光打得极讲究,几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就是简简单单的金属质感,但每一枚的线条都利落得不像话。

Polto。吴所畏念了一遍这个牌子,没听过,但他走不动道了。

推门进去,导购小姐姐迎上来,笑容比别家真诚些,没上来就“先生给女朋友看什么”,而是先问了句:“您好,想看点什么?”

“戒指,”吴所畏说,“对戒。”

导购把他引到柜台前,从玻璃柜里取出几排戒指,一字排开。吴所畏低头看,目光扫过一排,又扫过一排,最后停在最角落那对上面。

银白色的金属,不是那种亮得晃眼的抛光,是带着一点缎面质感的哑光。戒面很窄,线条干净,上面刻着细细的纹路,像水波,又像年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拿起来试戴了一下,套在无名指上,刚刚好。

他又拿起另一枚,戒面更素,只有一道极细的刻痕绕着圈,简单得不像话。他把两枚戒指并排放在掌心里,看了好一会儿。

“先生眼光真好,”导购小姐姐凑过来,“这是我们的新款,设计灵感是‘轨迹’,寓意两个人各自走过不同的路,最后交汇在一起——”

“就这对。”吴所畏打断她。

导购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干脆的客人:“好的先生,请问您女朋友呢!我们可以量——”

“不用量。”吴所畏把戒指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池骋那双手,他摸了多少年了。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无名指的围度他闭着眼睛都能报出来。

导购小姐姐笑盈盈地包装,一边包装一边说:“您女朋友真幸福,现在愿意花心思挑戒指的男生不多了。”

吴所畏靠在柜台上,看着她把戒指盒放进一个深蓝色的绒布袋里,没解释。

“而且您眼光真的很好,这对戒指是我们店里比较低调的款,很多人第一眼看不出来,但懂的人一看就知道——”她顿了顿,大概在斟酌措辞,“就是那种,不是很张扬,但很确定的感觉。”

吴所畏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很确定的感觉。他喜欢这个说法。

他掏出手机付了款,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让他眼皮跳了一下——够他吃一辈子的麻辣烫了。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干脆利落地按了指纹。

“对了,”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冲导购小姐姐笑了笑,“我结婚的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导购小姐姐愣了一下,随即“啊”了一声,恍然大悟:“怪不得圈口那么大!”她刚才还在想,这男生的女朋友手指怎么这么粗,原来是个男的。

吴所畏笑得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拎着袋子大步走出店门。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又看了一眼,心里那点美劲儿咕嘟咕嘟往上冒。

他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戒指盒从袋子里掏出来,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

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塞进扶手箱里,还拿上面的纸巾盒盖了盖,跟藏什么宝贝似的。

他发动车子,想了想,没直接回家。拐到花市,挑了一束白玫瑰,让老板包得漂漂亮亮的。老板问他要不要配点别的,他想了想,说再加几支尤加利叶,清爽。

抱着花出来的时候,他又觉得太隆重了,搞得跟求婚似的。想了想,又觉得隆重就隆重吧,反正迟早的事。

回到家,池骋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一大早去哪了?”

吴所畏把花往他怀里一塞:“路过花市,看着好看,顺手买的。”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束白玫瑰,又抬头看他。白玫瑰,顺手买的,一大早开车去花市顺手买的。他没拆穿,把花放到茶几上,伸手把吴所畏拽过来。

吴所畏顺势往他腿上一坐,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挂,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今天怎么这么好?”池骋捏了捏他的下巴。

“我哪天不好?”吴所畏理直气壮,心虚得要命,但脸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池骋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翘了一下,没追问。

安静的这两秒里,吴所畏什么都明白了。

他和池骋多了解对方啊。他一大早鬼鬼祟祟溜出门,回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一束白玫瑰,眼神躲躲闪闪,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池骋要是猜不到他去干嘛了,那才叫见鬼。

吴所畏坐在他腿上,盯着他的眼睛,心跳得砰砰的,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

“池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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