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北魏溃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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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侗追了足足十里，刀都砍卷了三把，身上的甲胄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终于，在一处河滩上，他追上了拓跋宏。拓跋宏的马已经跑不动了，口吐白沫，四蹄发软。他还想再跑，却被周侗一刀砍在马腿上，战马惨嘶着倒地，将他甩了出去。

拓跋宏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拔剑在手。他是鲜卑人，是草原上的雄鹰，即使败了，也要死在战场上。

“来啊！”他嘶声怒吼，剑指周侗。

周侗没有说话，只是策马冲上。两马交错，刀剑相击，火星四溅。拓跋宏的武功不弱，但体力已经耗尽，手臂在发抖。三招之后，周侗一刀劈飞了他手中的剑，又一刀背将他扫落马下。

“绑了！”周侗一声令下，身后的骑兵蜂拥而上，将拓跋宏五花大绑。

主将被擒，北魏残军再无斗志。有人跪地投降，有人四散奔逃，有人绝望地自刎。七万骑兵，逃回去的不足两万。黑水河被血染红了，河面上漂浮着尸体和残破的旗帜。草原上的狼群闻到了血腥味，在远处嗥叫，却不敢靠近。

夕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夜幕降临。但大梁的将士们没有休息，他们在打扫战场，清点俘虏，救治伤兵。篝火在平原上燃起，一堆接一堆，像地上的星星。

程知行坐在一处篝火旁，怀中还抱着沉睡的胡璃。她的呼吸平稳，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一些。石大力递过来一碗热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阁主，”石大力咧嘴笑着，脸上的血污还没擦干净，“咱们赢了！拓跋宏被抓了！七万骑兵，跑了两万，剩下的死的死、降的降！这下北魏十年内都别想南下了！”

程知行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太累了，累得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他的白发在火光中泛着银光，他的手上还有被碎片割伤的伤口，血迹未干。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比篝火还亮。

远处，太子策马归来，身后押着五花大绑的拓跋宏。将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欢呼声此起彼伏。

“殿下万岁！大梁万岁！”

太子翻身下马，走到程知行面前，看着他怀中的胡璃，又看着他满头的白发，沉默了片刻。

“程卿，”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辛苦了。”

程知行摇摇头：“不是臣的功劳。是胡璃，是周侗，是韩将军，是所有的将士。臣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太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转身，面对数万将士，举起长剑。

“将士们！”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今日之战，我大梁以步破骑，以弱胜强，拓跋宏束手就擒，北魏精锐尽丧！从今往后，北疆再无战事！这天下，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我大梁的铁蹄！”

“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震得篝火都在颤抖。

程知行抱着胡璃，坐在篝火旁，看着这狂欢的一幕。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个冰冷的出租屋，想起医院里母亲苍白的脸。一年前，他还是个失业的理工男，人生跌入谷底。一年后，他站在另一个世界的战场上，怀里抱着一个活了五百年的狐仙，刚刚打完一场决定国运的战争。人生，真是奇妙。

他低头看了看胡璃。她还在睡，嘴角却微微弯起，像是在做一个好梦。程知行笑了，轻轻将她抱紧了一些。

远处，太子还在讲话，将士们还在欢呼。篝火在夜风中跳跃，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头顶，星辰渐次亮起。那是周天星辰大阵在回应，是那些死去的英魂在注视，是这个古老的土地在见证——见证一个王朝的崛起，见证一个时代的开启。

程知行抬头，望着那片星空。三月初七，还有二十天。

（第278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