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捷报传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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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北伐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时，正值早朝。

太和殿上，百官肃立，皇帝萧衍半阖着眼坐在龙椅上，似乎又在打瞌睡。自从太子亲征后，朝会便冷清了许多，每日不过是些例行的奏报，乏善可陈。老太监照例唱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八百里加急！北疆大捷！”

传令兵几乎是跌进太和殿的，他的甲胄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显然是一路拼了命赶回来的。他扑通跪倒，双手高举一份用火漆封死的急报，声音嘶哑却震得大殿嗡嗡响：“陛下！北伐大捷！太子殿下亲率大军，于黑水河北岸大破北魏主力！斩敌两万余，俘敌万余，拓跋宏被生擒！北魏七万骑兵，逃回草原者不足两万！”

满朝死寂。

然后，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迅速扩散为惊涛骇浪。有大臣站起来，有大臣跌坐回去，有人高呼万岁，有人老泪纵横。连一向沉稳的宰相李文弼，都激动得胡子直抖，连声说：“好！好！好啊！”

皇帝萧衍睁开了眼。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急报，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平静如水：“好。传旨，告祭太庙。另，将捷报传示天下。”

捷报传示天下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当日午后，京城的各坊市就贴出了告示。百姓们蜂拥而至，识字的人大声朗读，不识字的人侧耳倾听。当听到“拓跋宏被生擒”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比过年还热闹。

“赢了！我们赢了！”

“太子殿下万岁！大梁万岁！”

有人在街上奔走相告，有人在家里摆酒庆贺，有人在庙里上香还愿。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们连夜赶出了新话本，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黑水河之战的故事。在他们口中，太子成了天神下凡，大梁将士成了天兵天将，而程知行和胡璃，则成了这个故事里最传奇的部分。

“话说那北魏大萨满骨力突，施展妖法，召来一尊十丈高的黑暗魔神！那魔神青面獠牙，口吐黑雾，眼冒血光，一步踏出，地动山摇！我大梁将士虽勇，却难敌这妖邪之力，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压低声音，环视四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咱们的靖安侯程知行，站了出来！”

“他不是武将，不会武功，但他有一样东西，比刀枪剑戟都厉害——脑子！只见他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神石，朝天一祭！霎时间，天上北斗七星大放光芒，一道星光从天而降，落在他身旁那位白衣姑娘身上！”

“那姑娘是谁？便是那青丘山的灵狐，修行五百年的狐仙胡璃！只见她化作一只九尾白狐，通体银光，九尾如天柱，直冲云霄！那星辉之力，专克邪祟，与那黑暗魔神大战三百回合，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胡璃姑娘一口星辉神光，将那魔神打得灰飞烟灭！”

醒木再拍，满堂喝彩。

“好！好一个星辉狐仙！”

铜钱如雨点般落在台上，说书先生笑得合不拢嘴。

“星辉狐仙”的名号，就这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又随着商队和驿道，传遍了大江南北。

二月十五，上元节刚过，京城的欢庆还未散去，太子的大军开始班师回朝。消息传回京城，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准备迎接凯旋的英雄。

林暖暖是在药圃里听到捷报的。当时她正在给星创草施肥，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说：“姑娘！姑娘！大捷！北伐大捷！侯爷没事！胡璃姑娘也没事！他们还立了大功！”林暖暖手中的木勺“啪”地掉在地上，她愣了很久，然后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很久。

她不是不知道程知行会没事，她一直都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听到确切的消息，是另一回事。这些日子，她每天夜里都会站在观星阁的山门前，望着北方，一站就是大半夜。她会给大阵核心的那只小狐狸梳毛，轻声跟它说话，说程大哥一定会平安回来，说胡璃姐姐一定会保护他，说他们一定会赢。

哭完之后，她洗了脸，重新梳了头，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然后去厨房，开始熬汤。程大哥和胡璃姐姐要回来了，他们一定很累，很需要喝一碗热汤。

二月十八，大军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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