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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永定柱下的暗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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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基,怕是要出大事。”

陈巧儿蹲在垂拱殿偏殿的基坑旁,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骤变。

身旁的监工老魏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陈小娘子,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地基可是当年蔡太师督造的,若是有问题……”

“有问题就是有问题,跟谁督造的有关系吗?”陈巧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眉头拧成一团。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有数月,渐渐习惯了这里的说话方式,但骨子里那股现代工程师的直率劲儿,怎么都改不掉。

老魏头吓得差点捂住她的嘴,四下张望一番,才松了口气:“小娘子慎言!这汴梁城里的墙,可都长着耳朵呢。”

陈巧儿没再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在基坑里那几根刚刚露出的“永定柱”基础上。

所谓永定柱,是宋代大型宫殿营造中最关键的承重结构,每根柱子下方都要挖深坑,填入碎石、石灰、黏土,层层夯实,再铺上基石,方能承载万钧之重。

可现在她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按照鲁大师留下的《营造秘录》记载,永定柱的基槽深度应为柱径的三倍,每层填土必须用“蛤蟆夯”击打三百次以上,方能继续填筑。可眼前这几根柱子的基槽,深度勉强够柱径的一倍半,填土层之间的结合面松散得一铲子就能挖开,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明显的腐殖土痕迹——那是连最基本的除杂工序都没做的铁证。

“这不是偷工减料,”陈巧儿心里清楚得很,“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她回想起前几日在将作监查阅的工程档案。这座垂拱殿偏殿建于十五年前,当时主持工程的正是如今工部侍郎赵明诚的政敌、蔡京一党中的骨干成员——工部郎中孙仲良。档案上记载得花团锦簇,什么“精择良材”“依制夯筑”“固若金汤”,可实际上……

“老魏,这几根柱子是当年未曾更换过的原物?”陈巧儿问。

老魏头点头:“对,十五年前的老柱子了。前些年修缮过几次,都只是换了上面的梁枋,柱子本体和地基没动过。”

“那这几根柱子

“没有。当年孙郎中督造的时候,据说为了彰显‘永固之基’,特意把基石埋得比规制深了三尺,还铸了铁水灌缝,说是千年不坏。后来谁也没动过,也不敢动。”

陈巧儿心头一沉。

铁水灌缝?这听起来倒是挺唬人,可实际上铁水冷却后会收缩,与石材之间必然产生缝隙,反而会积水锈蚀。真正的古法营造,用的是桐油石灰调制的“油灰”,既能粘合又能防潮。

她蹲下身,用手指摸索着基石边缘,果然摸到一道细细的裂缝。顺着裂缝往里探,指尖触及的是一片潮湿松软的东西——那是被水浸泡后失去承载力的泥土。

“老魏,去请少监大人过来一趟。”陈巧儿站起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就说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将作少监赵明诚来得很快。

这位四十出头的工部官员,出身书香门第,为人方正得近乎刻板。他欣赏陈巧儿的才能,却也对她的“离经叛道”颇为头疼。此刻他穿着官服赶到工地,身后还跟着几个工部主事。

“陈小娘子,你发现了什么?”

陈巧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基坑里那几根柱子:“大人请看这几根永定柱的基槽。”

赵明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皱了皱眉:“有何不妥?”

“大人可知道,永定柱基槽的规制,是深度为柱径三倍,且每层填土必须夯实三百次?”

“这是自然,本官虽非工匠出身,但营造法式还是读过的。”

“那大人请看——这几根柱子的基槽,最深不过一尺五。这根柱子的柱径是七寸,三倍应当是二尺一寸。”陈巧儿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上讲课,“差了六寸。”

赵明诚脸色微变,快步走到基坑边,亲自丈量。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再请大人看这个。”陈巧儿让老魏头拿来一把铁锹,在基槽边缘挖了一铲。铲头轻松切入土层,带出来的泥土松散潮湿,夹杂着未腐烂完全的草根。

“这是腐殖土。”陈巧儿捏起一撮,“若是经过三百次夯实的填土,应当密实如铁,铁锹铲上去会冒火星。可这个……”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明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转头看向身后那几个工部主事:“当年这段工程的验收档案,是谁经手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有一个瘦高个儿站了出来:“回大人,是……是下官。”

“你可曾实地查验?”

瘦高个儿额头上渗出汗珠:“下官……当时是按照呈报的文书验收的,孙郎中说他亲自督工,不会有问题,所以……”

“所以你就连看都没看,就签字画押了?”赵明诚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瘦高个儿“扑通”一声跪下了:“大人恕罪!下官当时也是被逼无奈,孙郎中他……”

“够了!”赵明诚一甩袖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身看向陈巧儿,目光复杂,“陈小娘子,依你看,这几根柱子还能用吗?”

陈巧儿摇头:“柱身没问题,但地基已经出了问题。如果不处理,最多三五年,偏殿必然倾塌。”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垂拱殿是皇帝视朝之处,偏殿虽非正殿,却也离天子近在咫尺。如果偏殿倾塌时恰逢朝会……

赵明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铁青:“可有补救之法?”

“有。”陈巧儿点头,“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人配合。”

她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几个工部主事。

赵明诚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件事牵扯到十五年前的旧案,背后是蔡京一党的势力,想要彻查补救,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此事本官会禀明尚书大人。”赵明诚沉吟片刻,“但在此之前,陈小娘子,你可有把握拿出一个可行的修缮方案?”

“给我三天时间。”

“好。”赵明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三天后,我要看到方案。”

当天晚上,陈巧儿回到驿馆时,花七姑正在灯下绣花。

“回来了?”七姑抬起头,看见陈巧儿脸色不对,放下针线,“怎么了?又跟人吵架了?”

“比吵架严重。”陈巧儿一屁股坐在榻上,把今天在工地上的发现说了一遍。

七姑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你是说,有人在永定柱的地基上做了手脚?而且是在十五年前?”

“不是有人,是有很多人。”陈巧儿揉了揉太阳穴,“你想啊,从督造的孙仲良,到验收的那个主事,再到这些年负责维护的工匠,这么多环节,如果只是一个人偷工减料,怎么可能瞒得过去?这背后一定有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条。”

七姑虽然不懂工程,但她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对人情世故的洞察远胜陈巧儿。她想了想,说:“巧儿,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也许不只是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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