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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李铭的请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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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便恢复了笑容:“师妹别急,证人自然有的。来人,请周师傅上来。”

片刻后,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工匠走上楼来。陈巧儿认出了他——这是鲁大师生前的老仆人周伯,在师门待了三十年,为人老实本分。

“周伯,你说说,那张图纸是在哪儿找到的?”李铭笑眯眯地问。

周伯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抖:“回……回李员外的话,图纸是……是在巧儿姑娘住过的屋子里的一个旧木箱中找到的。那箱子放在床底下,落满了灰,若不是李员外派人去整理,根本没人知道。”

陈巧儿看着周伯,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她认识周伯三十年,知道这个老人不会撒谎。但现在,他分明在撒谎。

或者说,是被人逼迫着撒谎。

“周伯,”陈巧儿的声音很轻,“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周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陈巧儿一眼,又迅速低了下去。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地低下了头。

“师妹,你这是在威胁证人吗?”李铭的声音陡然提高,“周伯是师父的老仆人,他的话难道还做不得准?”

“就是就是,”旁边有人附和,“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姑娘看着老实,没想到会偷师父的禁术!”

“听说那禁篇上的机关术,都是些妖术邪法,用活人献祭才能驱动……”

“难怪她能做出那么精巧的东西,原来是用了邪术!”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指责的行列。

花七姑紧紧握着陈巧儿的手,指尖发白。陈巧儿却异常平静,她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落在了郑怀仁身上。

郑怀仁正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这一刻,陈巧儿全明白了。

这不是李铭一个人的阴谋,而是郑怀仁——或者说郑怀仁背后的人——在借李铭的手除掉她。她不肯投靠蔡党,又不肯交出技艺,对这些人来说,与其留着她这个“不识抬举”的隐患,不如趁她羽翼未丰时连根拔起。

诬陷她偷学禁术,用“妖术惑人”的罪名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一劳永逸。

好狠毒的心思。

“诸位,”陈巧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你们说这图纸上的东西是妖术邪法,那我问你们——你们谁见过这种妖术?谁见过它害过人?”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你们没见过,我也没见过。”陈巧儿缓缓说道,“因为我从未学过这图纸上的东西。这张图纸是不是从我的木箱里找到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真的学了禁术,我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进京?为什么要进将作监做事?我随便找个地方装神弄鬼,不比在将作监辛苦做工来得轻松?”

这话说得在理,不少人面露迟疑。

李铭脸色一沉,正要开口,郑怀仁却先说话了。

“陈姑娘说得有理。”他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本官身为工部郎中,职责所在,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这样吧,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本官会派人去将作监,将陈姑娘近来所做的工程逐一查验。若是没有问题,自然还陈姑娘清白;若是有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那就别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陈巧儿心中一凛——她终于知道郑怀仁的真正杀招在哪里了。

不是禁术,而是工程。

这些日子她在将作监做事,所用材料、所经手的每一道工序,都有记录可查。如果郑怀仁有心栽赃,随便在材料上做点手脚,或者在账目上添几笔假账,就能坐实她“偷工减料、心怀不轨”的罪名。

到时候,就算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郑大人,”陈巧儿深吸一口气,“明日查验,不知是由谁主持?”

“自然是本官亲自督办。”郑怀仁笑道,“怎么,陈姑娘信不过本官?”

“不敢。”陈巧儿垂下眼帘,“只是郑大人既然要查,不妨请将作监的周监正一同参与。他熟知工程细节,有他在场,查验起来也更方便。”

郑怀仁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没想到陈巧儿会提出这个要求。周监正虽然官职不高,但为人耿直,在朝中也颇有声望,有他在场,确实不好做手脚。

“怎么,陈姑娘是不信本官?”郑怀仁的声音冷了下来。

“郑大人误会了。”陈巧儿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坚定,“我只是想查得更清楚些,免得日后有人说闲话,说郑大人偏袒我,或者——说我买通了郑大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郑怀仁虽然恼怒,却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他冷哼一声:“好,那就依你,让周监正一同参与。”

陈巧儿微微欠身:“多谢郑大人。”

酒宴不欢而散。

回驿馆的路上,花七姑一直沉默着。直到进了房间,关上门,她才猛地抱住陈巧儿,声音发颤:“巧儿,他们要害你!”

“我知道。”陈巧儿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很轻,“别怕,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花七姑抬起头,眼眶微红,“他们分明是设好了圈套等你去钻,明日一查,不管查到什么,他们都能栽赃给你!”

“所以不能让他们查。”陈巧儿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我要写一封密信,连夜送到周监正府上。明日一早,让他带着将作监所有的工程记录,直接去垂拱殿面圣。”

花七姑一愣:“面圣?”

“对。”陈巧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郑怀仁想查我,那我就让他查不成。只要圣上知道这件事,郑怀仁就不敢在工程上做手脚。至于那张图纸——”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张图纸,我虽然没见过,但我记得师父说过,禁篇上的每一页图纸,都有一个只有师父才知道的标记。那标记藏在图纸的某个角落,用的是特殊墨汁,需要用醋涂抹才能显现。如果那张图纸上没有这个标记,那就是伪造的。”

花七姑眼睛一亮:“你是说……”

“我说了,我没学过禁术。”陈巧儿下笔如飞,“但我知道怎么证明那张图纸是假的。只要在圣上面前当众验明,李铭的诬陷就不攻自破。”

“可是……”花七姑犹豫了一下,“万一那张图纸是真的呢?万一真的有那个标记呢?”

陈巧儿笔尖一顿,抬起头,看着花七姑的眼睛:“那就要看,我和李铭,谁才是师父真正的传人了。”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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