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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杀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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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给的‘礼物’,果然好用。”赵大山咧了咧嘴,但眼中并无太多喜色,“就是太费钱了,那些罐罐,那些火药,还有铳子……这一下,咱们带来的存货,用了快三成。”

“只要能拖住建奴这一万精锐,给王爷争取时间,就值。”石虎沉声道,“执行‘釜底抽薪’的弟兄们回来了,干得漂亮。接下来,按计划,分批撤离城内非必要人员,只留少量疑兵和必要的守城部队。主力转入城外预设的隐蔽营地和山中,轮番休整,同时继续以小股精锐,日夜不停,袭扰建奴,专打他们的粮道、哨探和落单队伍。我们要让济尔哈朗和多铎,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对了,”陈平想起一事,“夜不收回报,海面上那些西夷快船,活动越发频繁,似乎在寻找我们的补给线,甚至可能想靠近海岸侦察。要不要……”

石虎眼中寒光一闪:“王爷有令,凡有不明船只靠近,意图不轨者,可酌情处置。让水师的弟兄们准备一下,戚将军留下的那几艘伪装成商船的‘海鹘’快船,该活动活动筋骨了。那些西夷,手伸得太长了。”

二、兖州城内,暗夜杀机

就在复州城外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山东兖州,也迎来了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白莲教攻占兖州已过去数日,外城的狂欢与混乱已渐渐平息——更准确地说,是可抢的东西抢得差不多了,可杀的人要么杀了要么躲起来了。以徐鸿儒为首的“大成国”高层,占据了原知府衙门和几处最奢华的富商宅邸,日夜笙歌,论功行赏,分赃享乐。底层教众和裹挟的乱民,则分散在城内各处,军纪涣散,形同匪类,与残留的溃兵、地痞、趁火打劫者混杂,将这座古城变成了无序的丛林。

夜渐深,除了“皇宫”(府衙)和几处“大将”府邸依旧灯火通明、喧嚣不已外,大部分城区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死寂,只有零星的哭喊、争吵和犬吠声偶尔传来。

几条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从一段坍塌的、守卫松懈的城墙缺口处潜入城内。他们穿着普通百姓甚至乱民的破烂衣衫,但行动间却透着一股精悍与警惕,正是戚继光派出的斩首小队,由那位沉默寡言的韩千户带领。

入城之后,小队并未直接扑向守卫森严的府衙,而是化整为零,两人一组,按照事先背熟的、由缉事厂内线提供的粗略地图,分头行动。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第一,确认徐鸿儒及其核心党羽(如“丞相”、“大将军”等)的准确位置和守备情况;第二,在城内几处水井、粮仓附近,以及通往“皇宫”的主要街口,隐蔽地布设下一些“小玩意儿”——同样是李昊“友情提供”配方、戚家军工匠紧急赶制的,延时燃烧装置和简易绊发式报警/杀伤装置。这些东西技术含量不高,但足以在关键时刻制造巨大的混乱。

韩千户亲自带着一名最得力的手下,摸向了府衙。他们避开大街,专走小巷暗渠,身形敏捷地翻过一道道院墙,利用阴影和残垣断壁隐藏行迹。沿途,他们看到的是满目疮痍:被洗劫一空的店铺,倒在血泊中无人收殓的尸体,被凌辱后精神崩溃、蜷缩在角落的女子……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臭和排泄物的恶臭。韩千户面沉似水,握刀的手紧了又紧,但眼神依旧冷静如冰。他们是刺客,是死士,任务是斩首,不是救世。个人的情绪,必须服从于任务。

府衙的守卫,远比想象中松懈。或许是“大胜”后的骄狂,或许是底层教众的散漫,所谓的巡逻队寥寥无几,且多是敷衍了事,甚至有人躲在墙角打盹。高墙上也没有足够的岗哨。韩千户二人如同鬼魅般,利用爪钩轻易翻入了府衙后园。

园内倒是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约传来,夹杂着男女的调笑。循着声音,他们潜行至一处华丽厅堂附近,伏在假山后观察。只见厅内,一群身着奇装异服(模仿戏服和想象中的官服)、不伦不类的“大成国”高官们,正搂着抢来的女子,观看歌舞,饮酒作乐。上首一人,头戴一顶不知从哪个戏班抢来的、镶嵌着劣质琉璃珠的“冕冠”,身穿绣着蹩脚龙纹的赭黄袍,面色酡红,正是“大成兴烈皇帝”徐鸿儒。他身边围着几个妖娆女子,正将酒杯递到他嘴边。

“陛下,再饮一杯!祝我大成国运昌隆,早日一统天下!”一个喝得东倒西歪的“大将军”举杯高呼。

“哈哈,好!饮胜!”徐鸿儒来者不拒,一饮而尽,眼中满是志得意满的迷醉,“等过几日,西边的‘朋友’把答应咱们的火炮、甲胄运到,咱们就出兵济南!拿下济南,朕就……就封你做王!”

“谢陛下隆恩!”那“大将军”喜不自胜,噗通跪下磕头。

韩千户默默观察着厅内的人数、位置、守卫分布(门口只有四个懒散的持刀护卫),心中快速计算着。强攻?厅内约二十余名匪首,加上护卫侍女,不下四十人。自己只有两人,即便突袭成功,也难以确保全歼,且极易陷入重围。放火?厅内木质结构,易燃,但徐鸿儒身边有酒有女,万一被护着逃出……下毒?食物酒水来源复杂,难以精准。

他目光扫过厅堂的几处灯烛和帷幔,心中有了计较。他向同伴打了个手势,两人悄然退后,从怀中掏出几个密封的小竹管和一小包磷粉、硫磺等物。他们来到上风处,选了一处靠近厅堂、但较为隐蔽的厢房。韩千户用匕首在窗纸上划开小口,将竹管末端点燃,迅速塞入,然后拉着同伴急速退开,躲到假山阴影中。

竹管内填充的是特制的迷烟和催泪粉末,燃烧缓慢,但烟雾带有强烈刺激性和一定致幻作用。同时,他们又将几包磷粉、硫磺混合物,撒在厅堂下风处的几处帷幔和木质回廊下,用浸了油的细线引燃。

很快,一股淡淡的、略带甜腥和辛辣气味的烟雾,开始从窗户缝隙渗入喧闹的厅堂。起初无人注意,直到有人开始咳嗽、流泪、感觉头晕目眩。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烟?”

“咳咳……好呛!”

“酒……酒是不是有问题?”

就在厅内开始骚乱时,下风处的帷幔和回廊,“呼”地一下,毫无征兆地燃起了淡绿色的火焰!那火焰燃烧迅猛,且伴有大量浓烟,迅速引燃了更多的木质结构。

“走水啦!走水啦!!”

“护驾!快护驾!保护陛下!”

厅内顿时乱作一团。歌女舞姬尖叫逃窜,醉醺醺的“高官”们有的想往外跑,有的吓得钻到桌子底下,有的还在茫然四顾。门口的护卫试图冲进来,却被慌乱往外挤的人群挡住。徐鸿儒被几个亲信和女子连拉带拽,想从后门逃走,却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视线模糊。

“就是现在!”假山后,韩千户眼中寒光一闪,与同伴如同猎豹般扑出!他们早已戴上了浸湿的面巾,遮挡口鼻。两人身形如电,直扑被众人簇拥、正狼狈不堪地试图逃往后门的徐鸿儒!

“有刺客!”

“拦住他们!”

混乱中,几声惊呼响起。但烟雾弥漫,人群拥挤,反应过来的护卫寥寥无几。韩千户根本无视挡在身前的几个“官员”和女子,手中短刀如同毒蛇吐信,精准而狠辣地划过两人的咽喉,为同伴开路。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徐鸿儒!

一名徐鸿儒的亲信(似乎是其子侄)见势不妙,拔刀拦在徐鸿儒身前。韩千户不闪不避,左手一扬,一把石灰粉劈头盖脸洒去!那亲信猝不及防,惨叫着捂住眼睛。韩千户的短刀已如影随形,刺入其心窝。

“陛下快走!”另一名亲信拉着吓傻了的徐鸿儒,拼命往后门拽。

但韩千户的同伴已从侧翼赶到,手中是一把特制的、装有燧发机括的短手铳!在这么近的距离,几乎不用瞄准。

“砰!”

一声不大的闷响,拉着徐鸿儒的那名亲信后背绽开血花,扑倒在地。徐鸿儒彻底暴露在韩千户面前,肥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朕是皇……”

“噗!”

冰冷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徐鸿儒的胸膛,直没至柄。韩千户甚至手腕一拧,彻底绞碎了对方的心脏。徐鸿儒的豪言壮语和皇帝梦,戛然而止,化作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肥胖的身躯软软倒下,赭黄袍被迅速涌出的鲜血染成暗红。

“得手!撤!”韩千户低喝一声,看也不看结果,与同伴迅速脱离,趁着烟雾和混乱,按照预先勘察好的路线,向后园更深处、靠近城墙的偏僻处退去。沿途,他们触发了几个事先布置的、用细线连接的铃铛和发烟罐,进一步制造混乱和误导。

当“皇宫”的大火终于惊动更多教众赶来救火、“发现”皇帝陛下和多位“重臣”遇刺身亡时,韩千户二人早已凭借爪钩和过人身手,翻出城墙,消失在兖州城外漆黑的荒野中,与接应的小队汇合,扬长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兖州城内其他几处“大将”的府邸,也相继燃起大火,或者传出遇袭的警报。有的是被同样的迷烟加纵火手法袭击,有的则是被精准的弩箭射杀于卧室。更有甚者,城内几处水井旁,发现了漂浮的、散发恶臭的动物尸体(疑似被下毒),粮仓附近也发现了纵火未遂的痕迹。

这一夜,对刚刚建立、根基未稳的“大成国”高层来说,是血腥而恐怖的噩梦。皇帝徐鸿儒,以及超过三分之一的“丞相”、“大将军”、“尚书”等核心头目,在同一晚,以各种“意外”或“刺杀”的方式暴毙!消息根本无法隐瞒,在天亮之前,就如同瘟疫般传遍了全城。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兖州。失去了核心领导,本就组织松散、全凭狂热和利益维系的白莲教武装,立刻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各个头目的部下开始互相猜忌、指责,甚至为了争夺“遗产”和领导权而拔刀相向。底层教众和乱民更是人心惶惶,抢劫、斗殴、纵火再次爆发,且比之前更加失控。没人再关心守城,没人再听从号令,整个兖州城,变成了一锅沸腾的、自相残杀的粥。

而就在这最混乱的时刻,兖州城外,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和嘹亮的号角声。晨雾中,一面“戚”字大旗和一面“林”字大旗,迎风招展。戚继光麾下的登莱精锐,以及林润组织的部分乡勇、招抚的流民武装,已然兵临城下!更致命的是,城内有被白莲教裹挟的底层士卒、甚至是一些原本迫于形势投降的小吏,趁机打开了城门……

兖州,这座被“大成国”占据了仅仅数日的“都城”,在天亮时分,迎来了它新的主人,也迎来了残酷的清算与秩序的重建。而那位“大成兴烈皇帝”的野心与闹剧,如同他龙袍上那廉价琉璃珠反射的微光,在真正的铁血与兵锋面前,迅速破碎,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只留下一个荒诞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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