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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暗礁与烽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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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州卫的陷落,如同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其涟漪在数日之内,便以远超石虎、赵大山等人预期的速度和方式,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触动了隐藏在水面之下的、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与紧绷的神经。

赫图阿拉,汗宫。

努尔哈赤的震怒,几乎要掀翻刚刚落成不久的大殿穹顶。精美的瓷器碎片和散落的文书狼藉一地,殿内侍立的侍卫、文臣、将领,无不噤若寒蝉,垂首不敢直视暴怒的大汗。

“三千人!仅仅三千人!一夜之间,就拿下了复州卫!穆尔哈齐那个废物!酒囊饭袋!本汗让他守个偏远的卫城,他都能给本汗丢了!还丢得如此轻易,如此耻辱!”努尔哈赤额角青筋暴跳,来回踱步,脚下的熊皮地毯几乎要被踏穿,“李昊!好一个李昊!他的兵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海里钻出来的?复州卫!那里靠近海边,他哪来的船?哪来的兵?!”

“大汗息怒。”老成持重的额亦都上前一步,沉声道,“据逃回来的败兵描述,偷袭者黑衣黑甲,装备精良,战力强悍,绝非寻常明军,更非辽东本地兵马。其行动迅捷如风,配合默契,倒有些像……像传闻中李昊麾下那支叫‘朔方军’的劲旅。至于海路,明国登莱、天津确有水师,若李昊不惜代价,抽调部分精锐,伪装成商船或海盗,趁夜突袭,并非不可能。”

“朔方军?李昊把自己的王牌派到辽东来了?还绕到了咱们后面?”努尔哈赤眼中凶光闪烁,但怒气似乎被理智稍稍压住,“他想干什么?就为了一个复州卫?”

范文程捻着胡须,沉吟道:“大汗,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复州卫。复州卫地处辽东半岛南端,控扼海陆咽喉。李昊夺占此地,一可建立前沿据点,威胁我辽南、甚至辽中腹地;二可获得港口,接应从海上而来的援兵与补给;三可……与仍在辽西抵抗的贺世贤、尤世功残部,形成东西夹击之势,至少是牵制。此乃一着狠棋,意在打乱我大军攻略辽沈的节奏,迫使我分兵。”

“分兵?”努尔哈赤冷笑,“本汗偏不分兵!辽阳已下,沈阳指日可破!只要拿下辽沈,歼灭贺世贤、尤世功,整个辽河平原尽入我手!区区一个复州卫,几千孤军,能奈我何?传令镶蓝旗济尔哈朗、正白旗多铎,各率本部五千精骑,星夜南下,夺回复州卫,将这伙不知死活的明狗,给本汗碾碎在海边!记住,要快!绝不能让他们站稳脚跟,更不能让他们与海上取得更多联系!”

“嗻!”济尔哈朗与年轻气盛的多铎出列领命,眼中皆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大汗,”宁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李昊用兵,向来讲究奇正相合。此番派偏师跨海偷袭,恐非仅仅为了牵制。是否需加强赫图阿拉及各重要堡寨的守备,以防其另有诡计?另外,西夷顾问佩德罗先生也曾提醒,需警惕明军从海上发起的攻击。”

努尔哈赤皱了皱眉,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佩德罗:“佩德罗先生,你以为如何?”

佩德罗抚胸行礼,用他那口音奇特的汉语道:“尊敬的大汗,从军事角度看,占领一个远离主战场的港口,通常是为了获得补给基地或发动进一步攻击的跳板。明军——现在是‘新朝’军队——既然能运来数千精锐,就能运来更多。他们可能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我认为,除了夺回港口,大汗还应加强沿海巡视,尤其是通往朝鲜、以及更南方登莱方向的航道。我的船和手下,愿意为大汗提供帮助。”

他的提议,表面上是为后金着想,实则是想将势力进一步渗透到后金的海上事务中,控制情报和贸易通道。

努尔哈赤略一思索,点头道:“先生所言有理。就依先生,巡海之事,有劳先生手下。至于赫图阿拉守备……”他环视诸将,“有本汗坐镇,有八旗勇士在,哪个明狗敢来送死?不过,谨慎些也好。传令各旗,加强警戒,尤其是粮草囤积之地,严防奸细破坏!”

几乎与此同时,复州卫城,原卫指挥使司衙门,现朔方军临时指挥部。

气氛与赫图阿拉的暴怒截然不同,却同样凝重。石虎、赵大山、陈平,以及几名主要将领、还有刚刚从船上卸完“货物”赶来汇合的几名工师模样的人,正围着一张临时拼凑的大桌子。桌上铺着简陋的辽东地图,以及几份刚刚由夜不收带回的紧急情报。

“济尔哈朗、多铎,一万建奴精骑,已从辽阳出发,直奔复州而来,最迟四日后抵达。”陈平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声音平静,“另外,建奴加大了沿海巡查力度,有几艘形制奇特的西夷快船出现在附近海域,应该是那些佛郎机或红毛夷的人。”

“来得真快。”赵大山嘿然一笑,摩挲着下巴上的硬茬,“一万对三千,还是以逸待劳的建奴主力骑兵。硬碰硬,咱们这点家底,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王爷的命令,不是让咱们在这里跟建奴决战。”石虎目光沉静,看向那几名工师,“王工头,戚将军运来的‘东西’,都卸完了?能用了吗?”

被称作王工头的,是一个年约四旬、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汉子,他是戚继光水师中负责火器与营造的匠户头目,此次被特意抽调随船而来。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敬畏交织的光芒,连忙道:“回将军,都卸完了!全都藏在城东废弃的盐场和几个事先挖好的地窖里。王爷设计的这‘玩意儿’……真是巧夺天工,闻所未闻!虽然只是简易版,但若运用得当,保管让鞑子喝一壶!”

他说的是李昊通过系统兑换的“初级化学知识”中,关于火药提纯、燃烧剂、以及简易触发式地雷和定向爆破的部分技术图纸,结合明朝现有的工匠水平,搞出来的“土法炸弹”和“强化版火攻器械”。这些东西技术含量不高,但创意歹毒,威力却远超这个时代军队的常规认知。

“王爷密信中说,这些东西,是用来‘守株待兔’和‘釜底抽薪’的。”陈平接口道,他指着地图上复州卫城外的几个关键地形,“我们不需要,也守不住整个复州卫城。我们需要的是时间,是混乱,是让建奴觉得这里是块难啃的骨头,却又不得不啃,从而为主力在辽西的行动,以及……王爷后续的安排,创造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我的建议是,放弃死守城墙。利用建奴急于求战的心理,在城外预设战场。将王爷给的‘礼物’,精心布置在几个关键路口、山坡、河谷。然后,我们主动示弱,诱敌深入,在预设区域给予其重大杀伤后,立刻撤离,转向山林或沿海预设的隐蔽据点。同时,派出小股精锐,携带剩余的特种装备,按照王爷给的第二个锦囊,执行‘釜底抽薪’计划。”

“釜底抽薪?”石虎和赵大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恍然与狠色。李昊的第二个锦囊,目标是——建奴在辽南地区几处重要的粮草囤积点和临时马场!这些地方,防御相对薄弱,且对前线建奴大军至关重要。

“对。济尔哈朗和多铎急着来打我们,后方必然相对空虚。我们偏不跟他们硬拼,我们去掏他们的老窝,烧他们的粮食,杀他们的马!”赵大山拳头砸在桌上,“让这群鞑子前后难顾,首尾失联!”

“正是此理。”陈平点头,“而且,我们夺占复州卫,吸引建奴主力来攻的目的已经部分达到。接下来,就是要把这场火,烧得更旺,让努尔哈赤不得不从辽沈前线,抽调更多兵力回防,甚至……亲自来对付我们。如此,辽西贺世贤、尤世功部的压力将大减,王爷在正面战场的回旋余地也将大增。”

计划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复州卫城内,开始上演一幕奇特的景象:明军(新朝军)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加固城防,反而在夜间悄无声息地,将大量用油布、草席遮盖的“货物”运出城外,消失在黑夜中。同时,城头旗帜不减,白天依旧有士兵巡逻,炊烟照常升起,仿佛一切如常。只是细看之下,会发现“守军”的数量似乎……比之前少了许多,且多为老弱辅兵。

一场针对建奴援军的、以奇技淫巧和狠辣心理战为核心的死亡陷阱,正在复州卫外的山川原野间,悄然布下。

千里之外的山东,兖州府。

这里的战事,与辽东的诡谲隐秘截然不同,充满了野蛮、混乱与令人窒息的血腥。自称“大成兴烈皇帝”的徐鸿儒,在付出了上万“教兵”(实为被裹挟的饥民)的性命后,终于用简陋的云梯和血肉之躯,撞开了兖州府城摇摇欲坠的城门。城内,早已是人间地狱。守军残部与部分官吏、士绅退入内城苟延残喘,外城则彻底被白莲教众和随之涌入的乱民淹没。抢劫、杀戮、奸淫、纵火……一切秩序崩坏后最原始的暴行,在这座千年古城中肆无忌惮地上演。

“皇宫”(原兖州府衙)内,徐鸿儒高踞其上,听着手下“大将”们唾沫横飞的报功,看着殿下堆积如山的、从府库和富户家中抢掠而来的金银珠宝、绸缎粮食,志得意满,仿佛已坐拥天下。那些“商人”许诺的后续火炮、甲胄尚未到来,但眼前的胜利和财富,已让他飘飘然。

“陛下,兖州已下,山东震动!下一步,是攻济南,取德州,控漕运,还是南下徐州,图谋南直隶?”一个头裹黄巾的“丞相”兴奋地问道。

徐鸿儒捻着胡须,故作深沉地沉吟片刻,实则心中并无长远规划,全凭一时兴起:“嗯……济南乃山东省城,墙高池深,守军亦多,急切难下。德州乃漕运咽喉,必有大兵把守。依朕看,不如先扫清兖州周边州县,筹集粮草,壮大兵马。同时,派能言善辩之士,南下联络江淮豪杰,共举大事!待兵精粮足,再图济南、徐州不迟!”

这实则是畏难苟安,只想守着兖州这块地盘,过几天土皇帝瘾。底下“众臣”虽有人心中不以为然,但也不敢忤逆,纷纷称颂“陛下圣明”。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透过重重混乱,锁定了这座“大成”国的核心。兖州城破的消息,早已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北京摄政王府,同时也送到了正在登州紧急集结兵马的靖海将军戚继光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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