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新朝肇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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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独立于万军之前，素衣胜雪，却仿佛身披万丈光芒。他抬头，望向那面依旧在风中飘荡的明黄龙旗，手中长剑微微抬起。
然而，就在他即将挥剑，斩断这旧王朝最后象征的千钧一发之际——
“报——！！！”
又是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喊，从德胜门方向传来，甚至压过了现场的喧嚣！只见一名浑身浴血、几乎不成人形的驿卒，被两名朔方军士搀扶着，连滚爬冲进场中，手中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黑色乌鸦翎羽、染满血污的紧急文书！
黑色翎羽？！代表最紧急、最凶险的边关军情，甚至可能是……国丧？！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连李昊也眉头一皱，示意军士将文书呈上。
他接过那封沉重的、散发着血腥与焦糊气味的文书，快速拆开。目光扫过上面凌乱而仓促的字迹，瞳孔，骤然收缩！饶是以他如今的心志，握着文书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信是辽东总兵李成梁的绝笔血书！字迹潦草，显然写于万分危急之时：
“十万火急！镇国公钧鉴：建州女真首领努尔哈赤，诈称赴抚顺关互市，骤然发难，纠集建州、海西、野人女真诸部，并蒙古科尔沁残部，合兵号称二十万，实则精骑不下八万，于三月初三凌晨，突袭抚顺、清河诸堡！守将李永芳叛降，开城纳贼！建奴铁骑长驱直入，连破抚顺、清河、懿路！辽东副总兵郭应聘战死，开原总兵马林重伤被围！沈阳、辽阳危在旦夕！建奴兵锋之盛，火器之利（似有西夷支持），远超预估！末将已退守辽阳，然兵力悬殊，外无援兵，内乏粮草，恐难久持！建奴野心勃勃，恐非仅图辽东，若辽沈有失，则京师屏障尽去，虏骑可直叩山海关！天下震动矣！末将李成梁，已决意与辽阳共存亡，以此身报国！望国公爷速发援兵，挽救辽东，则天下幸甚，苍生幸甚！万历……不，罪将李成梁，绝笔！三月初五，于辽阳。”
绝笔！血书！抚顺陷落！清河陷落！李永芳叛降！辽沈危殆！建州女真努尔哈赤，竟在明廷内乱、北疆新定、中原民变的关键时刻，倾巢而出，直扑辽东！而且，其军力、装备，远超以往认知，甚至可能有“西夷支持”！
这封来自辽东的血书，如同又一盆冰水，夹杂着塞外的寒风与血腥，将承天门外刚刚因“新朝”建立而升腾起的狂热与喧嚣，瞬间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与茫然。
内乱未平，中原蜂起，如今关外又崛起如此强敌，直逼京畿门户！这刚刚宣布建立的“新朝”，还未迈出第一步，便已面临四面楚歌、危如累卵的绝境！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昊身上。这位刚刚宣布与旧朝决裂、意欲开创“新朝”的枭雄，将如何应对这接踵而至、几乎令人绝望的危机？
李昊缓缓合上血书，抬起头。脸上并无众人预想中的惊慌或愤怒，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在那平静之下，似乎还燃烧着一种更为炽烈、更为决绝的火焰。那火焰，并非针对辽东的建奴，也非针对中原的白莲，而是仿佛要焚尽这旧世界的一切枷锁与阴霾。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长剑，这一次，剑尖稳稳地指向了北方，辽东的方向。他的声音，不再高亢激昂，却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冰冷与坚定，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仿佛在向这个风雨飘摇的天下宣告：
“看来，这‘新朝’的第一把火，得先从辽东烧起了。”
他目光扫过跪伏的将士，扫过惶恐的百姓，扫过面如死灰的旧朝君臣，最后，望向那广袤而无垠的、危机与机遇并存的苍穹，一字一句，如同誓言镌刻：
“内惩国贼，外御强虏，扫平群丑，澄清玉宇！”
“这，便是我‘新朝’的开国第一战！”
“传令！”
“石虎，赵大山！”
“末将在！”两人轰然应诺。
“整肃兵马，清点粮草军械！三日之内，我要这五万朔方精锐，成为插向辽东最快的利剑！”
“王命（已控制京营的将领）！”
“卑职在！”
“严密控制九门及京畿要地，肃清朱明余孽，维持京城秩序！凡有趁机作乱、散布谣言、通敌卖国者，无论何人，立斩！”
“孙狗儿！”
“卑职在！”
“你的缉事厂，全部动起来！我要知道辽东战局的每一个细节，建奴的兵力布置、将领特点、尤其是可能的‘西夷’支持来自何方！同时，监控山东白莲、中原流民动向，及天下各地对‘新朝’的反应！”
“传檄天下！以‘新朝’摄政李昊之名，昭告四海：朱明已亡，新朝既立。凡愿归顺新朝，共御外侮，安靖地方者，前罪不问，论功行赏！凡执迷不悟，依附建奴、白莲，或割据地方，对抗天兵者，皆为国贼，天下共击之！”
“至于你们——”李昊终于将目光，再次投向御阶上那一小撮失魂落魄的旧朝核心，眼中没有丝毫温度，“暂且押入南宫，严加看管。待我平定辽东，再行处置。”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带着强大的掌控力与不容置疑的威严，迅速下达。刚刚经历了剧变而茫然无措的军队和部分官员，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依令行动起来。尽管前途未卜，强敌环伺，但李昊所展现出的这种临危不乱、睥睨天下的气概与决断，却莫名地让许多人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或许，在这天崩地裂的乱世，跟随这样一位杀伐决断、敢于逆天改命的雄主，真的能杀出一条生路，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李昊不再理会身后的一切喧嚣与动荡。他转身，望向北方，那是辽东的方向，是建奴铁蹄践踏的方向，也是他“新朝”命运的第一个试炼场。系统的界面在他眼前无声展开，民心值的数字在刚刚的“立新朝”宣言后，再次开始了剧烈的跳动、增长。
“当前民心值：点！（剧烈变动中，来源：公开决裂立新朝+北疆大捷持续影响+部分底层民众拥护）”
“势力范围：北疆（高度控制），京畿（初步控制），宣大蓟辽（潜在影响），其余地区（观望/敌视）。”
“危机：建州女真入侵（极高威胁），白莲教民变（高威胁），旧朝势力反扑（中高威胁），外部势力干预（未知）。”
“开启终极任务“革鼎”第一阶段：稳固基本盘，击败首要外敌（建州女真）。阶段奖励：视完成度获得大量民心值，解锁部分高级科技/能力。”
“一百万民心……控制半数国土……”李昊心中默念着那终极任务的条件，目光却愈发锐利，“那就从这辽东开始，从这建奴开始！用敌人的血，来铸就我新朝的根基！用不断的胜利，来赢取这天下民心！”
“努尔哈赤……‘西夷’……”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历史的车轮，似乎因他的出现，发生了剧烈的偏转。原本应在数十年后才真正成势的建州女真，竟然提前露出了如此狰狞的獠牙，甚至可能与遥远的西方势力勾结。
“也好。”李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战意的弧度，“这潭水，越浑，才越有意思。就让这新旧交替的烽火，烧得更旺些吧！让这旧时代的余烬，和一切敢于挡路的魑魅魍魉，都在我新朝的铁蹄与炮火下，化为齑粉！”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面依旧飘扬、却已显得无比孤寂可笑的明黄龙旗，手中长剑，终于挥下。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