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京师风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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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后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徐阶等人也骇然变色。李昊猛地转头，望向那名力竭倒地的驿卒，又缓缓抬头，望向北方，仿佛能看到那千里之外燃起的冲天烽火。
内忧未平，外患刚息，更大的民变，又如同燎原之火，轰然爆发！这个帝国，已然是千疮百孔，四处漏风！
李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御阶之上那惊慌失措的母子，看向那些或惊恐、或算计、或麻木的百官，最后，看向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参劾一百二十七人的奏章，又仿佛透过它，看到了系统界面中，那已然突破十二万，并且仍在因为北疆大捷的消息持续扩散而缓慢增长的民心值，以及那几个需要海量民心，却足以改天换地的选项。
“高级军事科技树”、“近代工业体系奠基人”、“战略资源地图”、“基因优化液（初级）”、“开启“海洋时代””……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基因优化液（初级）”和“开启“海洋时代””之上。前者，或许能解决他个人武力与寿元的局限；后者，则指向一条超越陆地、通向更广阔世界的道路。但眼下，最迫切的，似乎是那场已然爆发的、席卷中原的民变，以及朝堂上这摊污浊不堪的烂泥。
是继续留在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上，与这些蠹虫争斗，替这个无可救药的朝廷补窟窿？还是……
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强烈的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内心。这个念头，并非突然产生，而是由北疆的血、江南的乱、沿途的饿殍、朝堂的阴谋、宫中的暗流、乃至眼前这燎原的民变，一点一滴，汇聚而成。
“系统，”他在心中，以无比冷静，却也带着一丝决绝的颤音，默默询问，“若我……欲取而代之，重开新天，需要多少民心？何种条件？”
淡蓝色的系统界面，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以往从未出现过的提示，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与当前世界线剧烈变动。”
“判定：当前王朝（明）统治合法性急剧流失，气数将尽。”
“隐藏终极任务“革鼎”解锁前置。”
“任务要求：民心值达到100万点；实际控制核心领土（至少两京十三省中的一半以上）；拥有至少一支完全忠诚、装备训练超越时代的军队（规模不小于十万）；获得至少一种“天命”象征或广泛认可的“起义”名义（如“黄天厚土”、“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等）。”
“任务奖励：解锁终极科技树“文明火种”；获得“新朝国运”加持；系统功能全面升级；指定三项超越时代科技或能力。”
“警告：此任务极端困难，失败几率极高，一旦开启，无法回头，宿主将面临旧势力最疯狂反扑与世界线修正力冲击。请慎重选择。”
一百万民心！控制半数以上国土！十万新军！天命象征！
条件苛刻得令人窒息，但并非遥不可及。北疆大捷带来的民心暴涨，控制北疆和部分京畿的现状，手中逐渐改良装备、对他个人忠诚度极高的朔方军，以及……那在底层百姓中或许早已酝酿的、对“黄天厚土”的朴素期盼？
李昊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犹豫、彷徨、乃至对这个朝廷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片冰封般的清明与坚定。
他收起那份参劾奏章，不再看御阶上惊慌的太后和皇帝，也不再理会一旁咬牙切齿的徐阶等人。他转身，面向那数万肃立待命的朔方将士，面向那无数双或期待、或茫然、或恐惧地望向他的百姓眼睛。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脱下身上那件御赐的、代表着一品国公荣耀的蟒袍，随手扔在地上。只穿着里面那身素白麻衣，在早春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决绝。
“北疆将士们！”李昊的声音，不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寂静的承天门外远远传开，“你们看到了，也听到了。我们在前方浴血厮杀，保家卫国，擒获敌酋。可有些人，在后方争权夺利，贪赃枉法，甚至通敌卖国！他们不管将士死活，不管百姓饥寒，不管江山社稷！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位，自己的钱财！如今，北虏方平，中原又乱，白莲蜂起，漕运断绝，亿万黎民，再陷水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逐渐激动、愤慨的面孔：“朝廷？看看这朝廷！可还有半分为君为国的样子？可还有半分体恤百姓的良心？这样的朝廷，值得我们再为之卖命吗？这样的朝廷，能给我们，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吗？！”
“不能！！”石虎、赵大山等将领首先发出怒吼，数万朔方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他们想起战死的同袍，想起沿途的饿殍，想起朝堂上那些丑恶的嘴脸，胸中积郁的怒火与不平，被彻底点燃！
“镇国公！我们听你的！”
“这朝廷，俺们不服！”
“请国公爷做主！”
百姓之中，也爆发出一片哭喊和附和之声。李昊分发军粮、收敛尸骸的举动，早已在底层传开，与那些高高在上、只顾争权夺利的官员形成鲜明对比。
李昊抬起手，压下喧嚣。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御阶，扫过那面明黄龙旗，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决绝：
“朱明失德，天命已改！奸佞满朝，民不聊生！北疆血战，换不来海晏河清；江南新政，敌不过魑魅魍魉！这江山，这社稷，早已不是百姓的江山社稷，而是蛀虫的乐园，饿殍的地狱！”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苍天，厉声喝道：
“今日，我李昊，在此立誓！”
“不为一己之私利，不为权位之虚荣！”
“只为扫清寰宇，涤荡妖氛！只为天下苍生，重开太平！”
“这昏聩的朝廷，不要了！这吃人的世道，该换了！”
“以我手中剑，以将士胸中血，以这朗朗乾坤，浩浩民心——”
“黄天已死，苍天不仁！厚土载物，当立新朝！”
“自今日起，我李昊，与朱明朝廷，恩断义绝！这北伐将士的灵牌，便是见证！这天下百姓的苦难，便是檄文！”
“愿随我者，留！不愿者，去！但敢阻我救国救民之路者——”
剑光一闪，划过冰冷的空气，李昊的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在死一般寂静的承天门外，也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神佛皆杀，概莫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