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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血色口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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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口堡外的攻防,从黎明杀到午后,从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如同两头疯狂撕咬的巨兽,每一次冲撞都让大地震颤,每一口撕咬都伴随着血肉横飞。额哲的金帐精锐,不愧为草原上最凶悍的战争机器,在遭受了最初的防御工事和火器打击、付出了惨重伤亡后,非但没有溃退,反而在额哲本人和督战队的疯狂驱策下,爆发出了更加骇人的战斗力。

那些诡异的铁丝网、拒马,在付出了数千人马的代价后,终于被悍不畏死的蒙古骑兵用套马索、重锤、乃至人肉冲撞,硬生生撕开、踏平了数道缺口。后续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这些血染的缺口中汹涌而入,直扑摇摇欲坠的张家口堡城墙。

堡墙之上,明军的抵抗也到了极限。守将周遇吉浑身浴血,左臂中了一箭,兀自嘶吼着挥刀砍杀。身边的亲兵倒下一个又一个,城墙多处被突破,白刃战在垛口、在马道、在城楼各处爆发。明军士卒虽然训练、装备、乃至人数都处于劣势,但凭借着保家卫国的血气和对身后家园的守护之心,竟也死死顶住了数倍于己的敌军狂攻,用血肉之躯填补着防线每一个缺口。

“轰!”又一段包砖的墙体在蒙古人集中攻击下轰然垮塌,露出一个数丈宽的缺口。潮水般的蒙古骑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争先恐后地向缺口涌来!

“堵住!长枪手!火铳手!给老子顶上去!”周遇吉目眦欲裂,带着最后的预备队扑向缺口。他知道,这里一失,全堡皆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三声低沉而苍凉的牛角号,突兀地从战场侧后方,蒙古大军的左翼传来!那不是明军的号角,更像是……草原部落集结或冲锋的号令?

额哲正在中军指挥猛攻,闻声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左翼方向,烟尘大起,一支约莫四五千人的骑兵队伍,打着数面残破的金帐狼旗和几个附庸部落的杂色旗帜,正以一种近乎溃散的阵型,狼狈不堪地朝着主战场这边逃窜而来!队伍中旗帜歪斜,人马惊慌,不少骑兵身上带伤,甲胄不整,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

是派出去扫荡周边、防备明军援兵的偏师?还是遭遇了意外?额哲心中疑窦顿生。他记得自己并未在左翼布置如此规模的偏师,而且看旗号,其中一面似乎是某个与本部关系不睦的中小部落……

“拦住他们!问清楚怎么回事!”额哲对身旁的千夫长喝道。此刻正是攻城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让溃兵冲乱本阵。

然而,那支“溃兵”速度极快,对前方友军的呼喝和拦截视若无睹,反而加速朝着中军本阵与攻城部队的结合部直冲过来!更诡异的是,他们一边冲,一边用蒙古语疯狂大喊:

“败了!败了!明狗援军!好多火炮!从西边杀来了!”

“大汗!快撤!后面全是明狗!”

“长生天啊!我们中埋伏了!”

凄厉的呼喊,惶急的神态,加上那逼真的狼狈模样,瞬间在蒙古攻城部队的后方引起了一阵骚动。许多正在奋力攻城的士兵忍不住回头张望,攻势为之一缓。而守城的明军则压力骤减,趁机稳住阵脚。

“混账!乱我军心者,杀!”额哲又惊又怒,拔刀指向那支越来越近的“溃兵”。然而,未等他的亲卫上前,异变再生!

那支冲在最前的“溃兵”,在距离中军本阵不足两百步时,突然齐刷刷地扯掉了身上破旧的皮袍和杂色旗帜,露出了里面统一的玄色胸甲和制式兵器!同时,他们猛地从马鞍旁摘下一个个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的物事,用火折点燃,奋力朝着蒙古中军本阵最密集的人群掷去!

震天雷?!额哲骇然失色!明军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骑兵能用震天雷了?而且掷得如此之远,如此之准?!

“轰轰轰轰——!!!”

数十颗改良过的、装药更足、破片更多的“掌心雷”(小型震天雷)在蒙古中军人马最密集处轰然炸开!刹那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凄厉的惨嚎响彻云霄!突如其来的爆炸和贴身近在咫尺的“自己人”的倒戈,让蒙古中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许多士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己人”突然变成了明军,还扔出了要命的玩意儿,顿时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是明狗假扮的!是奸细!杀了他们!”额哲的亲卫将领反应极快,嘶声怒吼,率部迎上。然而,那支假扮溃兵的明军精锐——正是石虎亲自率领的朔方军死士——根本不与纠缠,投完震天雷后,立刻分成数股,如同泥鳅般钻入混乱的蒙古军阵中,专挑军官、旗手、号手下手,短刃弩箭,狠辣无情,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与此同时,张家口堡两侧的山林中,战鼓骤响,杀声震天!左侧山坳,石虎副将率领的另一支朔方军伏兵尽出,如同猛虎下山,直插蒙古攻城部队的腰肋!右侧山林,王崇古埋伏已久的宣大军精锐步卒,在火铳和弓箭的掩护下,列着严整的阵型,稳步推进,与城头守军形成了内外夹击之势!

更要命的是,东北方向,烟尘再起,蹄声如雷!赵大山率领的八千朔方铁骑,如同出鞘的利剑,在蒙古军阵最为混乱、注意力被正面和两侧吸引的时刻,狠狠捅入了其侧后翼!这支养精蓄锐已久的生力军,人马皆披轻甲,马刀雪亮,冲锋起来势不可挡,瞬间就将蒙古大军的后阵搅得天翻地覆!

“中计了!全军都有!向我靠拢!结圆阵!向西突围!”额哲毕竟是一代枭雄,在最初的震骇之后,立刻意识到了大势已去。明军显然早有准备,布下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就等着他往里钻!此刻继续攻城已无可能,固守待援更是死路一条,唯有趁着阵型尚未完全崩溃,集中精锐,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李昊精心布置的杀局,岂会给他轻易脱身的机会?

“传令!火炮延伸射击,封锁西、北两个方向!弩车、火箭,覆盖敌军中军区域!步卒稳扎稳打,挤压其活动空间!骑兵轮番冲击,不许其喘息集结!”高坡之上,李昊冷静地下达着最后的总攻命令。他手中令旗挥动,身边的传令兵如同离弦之箭,将命令传遍战场各处。

明军的火炮开始调整仰角,将一枚枚致命的开花弹和霰弹倾泻到蒙古军试图集结和突围的方向。弩车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将粗如儿臂的弩箭射入密集的人群。火箭拖着尾焰,如同飞蝗般落入敌阵,引燃草料、帐篷,更添混乱。正面,得到生力军支援的明军步卒士气大振,在军官的带领下,开始有节奏地向前推进,长枪如林,火铳轰鸣,将蒙古骑兵一步步压缩。两侧和背后的朔方铁骑,则如同不知疲倦的狼群,一次次撕咬着蒙古军阵的外围,将其分割、蚕食。

战斗从午后又持续到黄昏。蒙古军的抵抗越来越微弱,建制被打乱,号令不通,各自为战。额哲在中军亲卫的拼死保护下,左冲右突,试图撕开一个口子,但每一次都被明军预判,以更猛烈的火力堵了回来。他身边忠心耿耿的“怯薛”铁骑,在连续的血战和火器打击下,伤亡殆尽。那面曾象征无上荣耀的金狼大纛,也在一次炮火覆盖中,连同掌旗官一起,化为了碎片。

夕阳如血,将整个张家口战场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尸横遍野,残旗断戟,无主的战马在尸堆间悲鸣,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味。额哲头盔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散乱,脸上混合着血污、尘土与绝望。他身边只剩下不足千人的亲卫,被数万明军重重围困在一处小小的土坡上。

“大汗!突围无望了!降了吧!”一名浑身是伤的部落首领跪地哭求。

“降?”额哲惨笑,望着四周如林的明军旗帜和黑洞洞的炮口,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我是金帐大汗,草原的雄鹰!岂能向明狗屈膝?长生天不再眷顾我了……罢了,罢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镶嵌宝石的金刀,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受伤的孤狼,随即调转刀锋,便要自刎。

“砰!”

一声清脆的铳响,额哲持刀的手腕爆出一团血花,金刀当啷落地。一名潜伏在附近的朔方军神射手,在得到“务必生擒”的命令后,果断开火。

“拿下!”赵大山一马当先,率领骑兵冲上土坡,如狼似虎的朔方军士一拥而上,将重伤的额哲及其残部尽数锁拿。

当额哲被五花大绑,拖到李昊马前时,这位曾经不可一世、两度南侵、震动大明的金帐大汗,已如同丧家之犬,形容枯槁,眼神涣散。

李昊端坐马上,俯视着脚下的败军之将,目光平静无波,既无胜利者的骄狂,也无刻意的怜悯。

“额哲,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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