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狼烟骤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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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明军常用的、射程近、精度差的碗口铳和轻型佛朗机，这次响起的是经过李昊“点拨”、由王崇古督造的最新式改良虎蹲炮和迅雷铳！虎蹲炮发射的是霰弹，在百步距离内形成恐怖的钢铁风暴；迅雷铳则是多管火铳的升级版，射速更快，火力更密集。

钢铁风暴混合着铅弹，如同死神镰刀，狠狠扫过被障碍物阻滞、挤成一团的蒙古骑兵！刹那间，人喊马嘶，血肉横飞！冲在最前面的重骑成了活靶子，厚重的铠甲在近距离霰弹面前如同纸糊，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后续的轻骑更是惨不忍睹，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有埋伏！”

“是明狗的火器！好多火器！”

蒙古骑兵的冲锋势头被彻底打断，陷入混乱和恐慌。他们习惯了明军城墙上的零星抵抗，何曾遇到过如此密集、如此有层次的火力阻击？尤其是那些诡异的铁丝网和拒马，更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不要乱！冲过去！明狗人不多！”额哲在后方看得真切，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明军在此地竟然早有准备，还布下了如此古怪的防御。但他毕竟是宿将，知道此刻一旦撤退，前功尽弃，士气崩溃。他挥舞着弯刀，命令亲卫督战队上前，砍杀后退的骑兵，驱赶着后续部队，不惜代价，继续猛攻！

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的消耗阶段。蒙古骑兵仗着人多，悍不畏死地冲击着防御工事，用套索拉，用刀砍，用人命填，试图开辟通道。明军的火炮和火铳则持续不断地喷吐着火舌，收割着生命。城头上的守军也缓过气来，在军官的组织下，用弓箭、滚木擂石支援。

鲜血染红了黄沙，残肢断臂铺满了战场。张家口堡，这个往日并不起眼的关隘，瞬间化为了血肉磨盘。

距离战场数里外的一处高坡上，李昊放下单筒望远镜（系统兑换的基础款），面无表情。他身披玄色铁甲，外罩猩红斗篷，在亲卫的簇拥下，如同磐石般矗立。身旁，是匆匆从大同赶来的宣大总督王崇古，以及朔方军主将石虎。

“侯爷神机妙算！果然料中鞑子主攻方向在此！这铁丝网、拒马，配合火器，当真犀利！”王崇古看着山下惨烈的战况，又是后怕，又是兴奋。若非李昊严令，他绝不会将宝贵的兵力和资源，提前部署到这个“非主要方向”。

“额哲这是孤注一掷了。”石虎瓮声瓮气地道，眼中燃烧着战意，“看旗号，是他的金帐本部精锐尽出。侯爷，让末将带朔方军下去冲杀一阵吧！定能将其前锋击溃！”

“不急。”李昊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让火炮和火铳再消耗一阵。额哲把家底都押上了，不会轻易退却。传令各部，按预定计划，梯次阻击，缓缓后撤，将鞑子主力，慢慢引入‘口袋’。”

“口袋？”王崇古一愣。预设的防御阵地不是在堡前吗？

李昊指了指张家口堡两侧延绵的丘陵：“那里，才是额哲的葬身之地。石虎，”

“末将在！”

“你的朔方军，分作三队，一队由你亲自率领，埋伏于左侧山坳；一队由副将率领，埋伏于右侧山林；第三队，全部换上缴获的蒙古衣甲旗帜，待额哲前锋突破外层防御，与守军胶着时，从其侧后方佯装溃兵接近，然后……”

石虎眼睛一亮：“末将明白！中心开花，前后夹击！”

“不错。”李昊点头，“王总督，”

“下官在！”

“你的宣大军，待朔方军发动后，从正面压上，务必死死缠住鞑子主力！赵大山的骑兵，我已令其运动至战场东北侧，待鞑子阵型混乱，向那个方向溃退时，全力截杀！”

“遵命！”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李昊的目光再次投向山下硝烟弥漫、杀声震天的战场，又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南方苏州城内的海瑞，看到了北京紫禁城中的张太后和朝堂诸公，更看到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与额哲勾结的“内应”。

“想内外夹击，置我于死地？”李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弧度中没有笑意，只有凛冽的杀机，“本督便在这张家口，先砍断你们伸出来的爪子！再用你们的血，染红这北疆的沙土，告诉所有人——”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祸乱国朝者，百死莫赎！”

震天的喊杀声、火器的轰鸣声、战马的悲鸣声、垂死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铁与血、生与死的残酷乐章。张家口，这个籍籍无名的边关小堡，注定将以一场足以改变国运的惨烈攻防，被铭刻在这个帝国的史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