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北疆烽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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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商队异常活跃，路线涉及多个敌对部落。
科尔沁等东部部落与金帐往来信使频率增加300%。
边境走私市场，铁器、火药、药材（金疮药等）价格飙升，有价无市。
宣大、辽东等地，近期捕获的蒙古细作，审讯难度异常增大，似有死士倾向。”
“综合分析结论：北疆蒙古各部存在极高概率（78.3%）正在酝酿一次超大规模、有组织的联合军事行动。目标可能不仅是劫掠，而是意图突破防线，制造战略性震动。发起时间窗口，可能在未来15-30天内。”
“触发危机任务“北疆惊雷”：挫败蒙古联军大规模入侵，保卫北疆防线。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获得海量民心值、解锁高级军事科技、特殊战略资源。失败惩罚：北疆糜烂，国本动摇，宿主声望与势力遭受毁灭性打击。”
78.3%的概率！超大规模联合军事行动！李昊的心沉了下去。他毫不怀疑系统的判断。额哲这个手下败将，竟然贼心不死，而且学会了合纵连横！更麻烦的是，时间点如此巧合，正好是江南刺案爆发，朝野目光南移，自己注意力被牵制的时刻！这真的是巧合吗？
联想到海瑞遇刺，那枚指向魏国公和江南清流的腰牌，徐阶方面的异常沉默……一股寒意顺着李昊的脊背升起。徐阶！或者徐阶背后的势力，为了扳倒自己，竟不惜勾结外虏，引狼入室？！这已不是简单的党争，而是叛国！
“狗儿！”李昊声音冷冽如冰，“立刻做几件事！”
“卑职在！”孙狗儿见李昊神色前所未有的严峻，知道出了大事，连忙肃立。
“第一，以八百里加急最优先级，密令王崇古、戚继光、李成梁！北疆全线进入一级战备！各关隘加固城防，清理射界，检查火器，储备粮草弹药！所有夜不收、斥候，全部撒出去，给我盯死额哲、也先、乌鲁斯以及科尔沁各部主力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支万人以上队伍的准确位置和意图！”
“第二，传令石虎，他的朔方军，即刻结束休整，秘密向宣大方向移动，在居庸关、紫荆关一带待命，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告诉赵大山，他的骑兵，全部散出去，沿着边境线游弋警戒！”
“第三，启用我们在草原上最深的那几条线，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额哲所谓的‘内应’是谁！是朝中何人？边镇何将？我要确凿的名字和证据！”
“第四，”李昊眼中杀机四溢，“给苏婉卿发最紧急的密信，让她在江南的生意网络，全力追查近期与北地、尤其是与蒙古各部有异常资金、货物往来的江南、山西、徽州商帮！重点是那些与徐阶、或者其他反对新政的朝臣有密切关系的商号！我要知道，是谁在给鞑子输血！”
“是！卑职立刻去办！”孙狗儿听得心惊肉跳，如果侯爷的猜测成真，那这将是一场比古北口之战凶险十倍的国家级危机！
“等等！”李昊叫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准备一下，我要立刻进宫，面见太后和陛下！”
“侯爷，此刻进宫？江南刺案未明，成国公和潘尚书刚南下，此时奏报北疆紧急，恐引人猜疑，以为侯爷要转移视线，甚至……拥兵自重？”孙狗儿担忧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李昊沉声道，“北疆若破，万事皆休！江南之事再大，也是疥癣之疾；北虏之祸，才是心腹大患！我必须让太后和陛下立刻意识到危险。至于猜疑……”他冷笑一声，“本督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利于社稷。些许宵小猜疑，何足道哉！快去！”
“是！”
孙狗儿匆匆离去。李昊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那蜿蜒的北疆防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额哲的联军，徐阶（或其他人）的内应，江南的乱局，朝中的攻讦……所有的危机，仿佛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张从天罗地网，向他，也向这个帝国笼罩下来。
“想玩一把大的？”李昊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地图上张家口的位置，那里被他用朱笔重重圈了起来，“那就看看，是你们的联军厉害，还是本督为你们准备的……葬身之地，更宽敞！”
他转身，从系统空间取出两样东西。一样是一份刚刚兑换的“北疆地区详细气象与水文地理分析（未来一个月）”，另一样，则是一张绘制着复杂结构、标注着“可移动式钢铁拒马/铁丝网复合防御体系”的图纸。这是他用剩余民心值紧急兑换的“初级野战防御工事强化”知识中的一部分。
“系统，将气象水文分析中，关于未来二十天内，张家口外至宣大一带可能出现的沙尘、大风、降雨等恶劣天气的精确时间、范围、强度，标注出来！同时，将这份防御工事图纸，与宣大地区现有地形图叠加，给出最优部署方案！”
“指令接收。分析叠加中……”
“标注完成。方案生成中……”
“提示：恶劣天气窗口期将在七日后开始，持续约三至五日，以沙尘暴为主，伴有大风，能见度极低。复合防御体系最优部署位置已标记，可极大延缓、阻碍大规模骑兵冲锋，并为火炮、火铳部队创造歼敌条件。”
“七天……足够了。”李昊看着脑海中清晰浮现的战术推演图，眼中寒光闪烁。他铺开纸张，开始疾书。一封是给王崇古的密令，要求他即刻在宣大防线，尤其是张家口外侧，依据图纸秘密抢筑新型防御工事，并囤积大量火油、火药、铁蒺藜。另一封，则是给戚继光和李成梁的，命令他们即便面临东部蒙古压力，也必须抽调部分精锐火器部队和骑兵，秘密西调，集结于宣大后方，准备机动作战。
写完密令，用火漆加封，交给心腹以最快速度送出。李昊换上朝服，看了一眼窗外沉沉夜色，大步向外走去。
“备轿，进宫！”
乾清宫西暖阁，灯火通明。张太后被深夜紧急求见的李昊从睡梦中惊醒，匆匆披衣而来，脸上还带着倦容和一丝不悦。小皇帝隆庆帝也被唤醒，揉着惺忪睡眼，坐在一旁。
“李爱卿，何事如此紧急？可是江南有变？”张太后蹙眉问道。
“太后，陛下，”李昊躬身行礼，神色凝重无比，“非是江南。江南之事，有成国公、潘尚书与海刚峰在，必能查明。臣深夜惊扰，是为北疆！据臣接获紧急密报，金帐汗额哲，已串联巴尔虎、瓦剌、科尔沁等数十部落，集结兵力恐超二十万，意图大举入寇，目标直指宣大，甚至可能威胁京师！其军已然调动，大战一触即发！”
“什么？！”张太后骇然起身，脸色瞬间煞白，“二十万？！额哲新败，安敢如此？李爱卿，消息可确实？！”
隆庆帝也吓得睡意全无，小脸发白。
“臣已命北疆各镇详查，然种种迹象表明，此事绝非空穴来风！边境榷场异常，斥候发现不明大军踪迹，草原各部异动频繁，此乃大战前兆！更可疑者，”李昊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但字字如锤，“据臣安排在草原的线报，额哲此番，似有明朝内应，为其提供边镇布防、粮草情报，甚至承诺制造内乱，拖我后腿！”
“内应？！”张太后如遭雷击，踉跄一步，被冯保扶住，“是谁？何人如此大胆，敢通敌卖国？！”
“臣正在全力追查，目前线索尚不明朗。然当务之急，是应对北疆危局！”李昊沉声道，“额哲选择此时发难，正是看准江南乱起，朝中不宁。臣请旨，即刻全面主持北疆防务，调兵遣将，抗击虏骑！并请太后、陛下明发上谕，申饬九边，严查内奸，稳定军心！”
张太后心乱如麻，看看年幼惊恐的儿子，又看看面前这位虽带来噩耗却也是唯一能依仗的“擎天柱”，再想到江南那摊子烂事和朝中复杂的局面，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慌将她淹没。
“李……李爱卿，北疆防务，一向由你总督。既然情势紧急，便……便由你全权处置！一应兵马钱粮，可便宜行事！务必……务必要挡住胡虏，保住京师啊！”张太后声音发颤，几乎带着哭腔。
“臣，领旨！定不负太后、陛下重托！”李昊郑重叩首，眼中却无多少喜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不仅要面对草原上二十万虎狼之师，更要提防背后那支不知会从何处射来的冷箭。
走出乾清宫，寒风凛冽。李昊望着北方漆黑的天际，那里，星辰隐匿，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
“传令回府，召集石虎、赵大山，及兵部、五军都督府相关官员！一个时辰后，本督要在中军都督府，召开北疆紧急军议！”李昊对等候在宫门外的孙狗儿吩咐道，随即翻身上马，“还有，告诉冯保，江南和朝中任何关于北疆的奏报、消息，必须先送到本督这里！尤其是涉及徐阶、高拱，以及任何与边镇将领、粮草调度有关人员的！”
“是！”
马蹄声碎，踏破京城宁静的春夜。李昊的身影迅速没入黑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指向北方那即将燃起的冲天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