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血战雄关(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月的古北口,朔风已带了刀锋般的凛冽,卷起关城上猎猎作响的“明”字大旗与“李”字帅旗。关城依山而建,两翼山峰陡峭如削,中间一条狭窄的谷道蜿蜒向北,是连接塞外草原与京畿平原的咽喉要冲。此刻,这座古老的雄关内外,已是一片肃杀森严的战争景象。
关墙明显经过了紧急加固与改造,垛口后新架设了数十门大小火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关外;城墙下新挖了数道深壕,布满了拒马、铁蒺藜;关内校场上,一队队士卒正在军官的厉声呵斥下进行最后的操练,燧发枪的清脆击发声、火炮试射的闷响、以及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铁锈味。
关楼最高处,李昊一身玄甲,猩红披风,按剑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关外苍茫的、已然枯黄的草原。他身后,肃立着新任蓟镇总兵戚继光、朔方军大将石虎、赵大山,以及刚刚提拔的“夜不收”统领、一个面容精悍、眼神如狼的青年军官,韩夜。孙狗儿如同影子般侍立一侧。
“侯爷,各路探马回报,额哲主力已至三十里外,正在扎营。看其营盘规模与旗号,确是金帐本部精锐无疑,兵力应在四万上下,其中披甲铁骑不下万人。”戚继光沉声禀报,他年近五旬,面容清癯,但眼神锐利,自月港并肩一战后,对李昊已是心悦诚服。
“西路宣大方向,巴特尔与巴尔虎部三万人,连日猛攻大同左卫,王总督(王崇古)据城死守,虏骑伤亡不小,但攻势未减。东路,苏合台两万五千骑,在辽东、蓟镇多处关隘试探,被戚总兵预先部署的车营、火器击退,暂时未见全力攻关迹象。”石虎补充道。
“额哲这是把所有本钱都押在古北口了。”赵大山咧了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想从这里捅个窟窿,直扑北京。想得美!俺的朔方儿郎,正好拿他们开开荤!”
李昊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望着北方天际那隐隐升腾起的烟尘。根据系统提供的气象预测,未来三日内,古北口地区天气晴好,但三日后,将有一场不小的秋雨。雨水会影响火器发射,也会让道路泥泞……这对双方都是变数,但或许,可以成为他的机会。
“戚总兵,”李昊缓缓开口,“关防布置,可还妥当?”
“回侯爷,已按您的方略布置完毕。火炮前置,交叉火力覆盖谷道;燧发枪手分列三层,轮番射击;长枪兵、刀盾手护住两翼及缺口;陷马坑、壕沟、铁蒺藜遍布关前三百步。关内粮草、火药、箭矢充足,水源无虞。末将已下令,全军上下,谨守关隘,未得将令,绝不出战!”戚继光回答得一丝不苟。
“好。”李昊点头,“额哲新败于昌平,必求速战,一雪前耻。其军远来,利在速决。我军只要依托坚城利炮,稳守十日,其锐气自挫,粮草不继,内部必生龃龉。届时,便是反击之时。”
他目光转向韩夜:“‘夜不收’准备得如何?”
韩夜单膝跪地,声音冰冷而清晰:“禀侯爷!三百死士,已按您传授之法,急训十日。皆擅潜行、攀援、爆破、辨识药草、袭杀。分为三十小队,已分批潜入关外山林、丘陵,隐蔽待命。只等侯爷号令!”
“很好。”李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厮杀。我要你们像毒蛇,像影子,藏在额哲大军的周围。袭杀其斥候,断其粮道,焚其草料,在水源中下药(用系统兑换的巴豆等物提纯的强效泻药),骚扰其营地,让其日夜不宁!记住,一击即走,绝不恋战!我要让额哲的四万大军,睡觉都不安稳!”
“卑职领命!定让胡虏草木皆兵!”韩夜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杀意,领命而去。
“石虎,大山。”
“末将(俺)在!”
“朔方精锐,是我手中最快的刀,但现在,还不到你们出鞘的时候。你们的任务是养精蓄锐,同时,督练新到的京营援兵,让他们尽快熟悉火器,适应战场。额哲第一波攻势,必是石破天惊,要靠戚总兵的守军和火炮顶住。待其久攻不下,师老兵疲,露出破绽之时……”李昊目光锐利如刀,“便是你们,与关内养精蓄锐的骑兵,雷霆一击,直捣其中军的时候!”
“末将明白!”石虎、赵大山轰然应诺,战意高昂。
次日,黎明。悠长低沉的牛角号声,如同地狱的丧钟,从关外草原的地平线上滚滚而来。紧接着,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古北口关城上,守军将士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屏住了呼吸。
视野尽头,先是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随即,那黑线迅速变粗、蔓延,最终化作一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黑色潮水!无数顶皮帽、无数杆长矛、无数面狰狞的狼头旗帜,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四万蒙古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涌到了古北口关前五里处,缓缓停下列阵。
中军大旗下,额哲一身华丽的鎏金锁子甲,外罩黑貂大氅,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眯着眼睛,冷冷地打量着远处那座似乎并不特别高大,却给他带来过无尽噩梦的关城。就是这里,突破这里,就能一雪前耻,就能将富庶的明国腹地践踏在铁蹄之下!
“李昊……你就在那关城里吧?”额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次,没有昌平那样的‘妖法’救你了。我要亲手砍下你的头,做成酒器!”
“大汗!儿郎们已准备就绪!请下令吧!”身旁的部落首领们跃跃欲试。
额哲拔出金刀,向前一指,声音嘶哑而狂野:“勇士们!打破这座关城!里面的粮食、布匹、女人、金银,都是你们的!用明人的血,洗刷我们的耻辱!进攻!”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凄厉地响起。首先出动的,并非骑兵,而是数以千计的被掳掠的汉人百姓和奴隶,在蒙古骑兵的驱赶和刀枪威逼下,哭嚎着,扛着简陋的云梯、推着填壕的土车,如同待宰的羔羊,涌向古北口关墙。这是游牧民族攻城时惯用的残酷手段——用炮灰消耗守军的箭矢、体力,并填平壕沟。
关墙上,戚继光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但他知道,慈不掌兵。
“弓箭手,预备——放!”命令下达,却带着一丝颤抖。
箭雨落下,冲在最前的百姓成片倒下,惨叫声、哭嚎声震天动地。然而,在身后蒙古骑兵无情的箭矢和刀锋逼迫下,后面的人依旧麻木地向前涌。他们用血肉之躯,一点点填平着外围的壕沟,靠近城墙。
“火炮!瞄准后续的鞑子骑兵和督战队!放!”戚继光咬牙下令。
轰!轰!轰!
部署在关墙突出部的佛郎机炮、大将军炮发出怒吼,实心铁球呼啸着砸入蒙古骑兵阵列中,犁开一道道血肉胡同,人马俱碎。蒙古骑兵出现了一阵骚动,督战队的箭矢更加密集地射向那些迟疑的“炮灰”。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关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大地。蒙古人用数千“炮灰”的性命,终于填平了数道壕沟,将云梯架上了关墙。
“步卒登城!怯薛军,准备!”额哲见时机成熟,厉声下令。真正的精锐,身披重甲的“怯薛”护卫军和部分悍勇部落战士,开始下马,手持弯刀、铁骨朵,嚎叫着冲向云梯。
“火铳手!瞄准登城者,自由射击!滚木礌石,金汁,给我砸!”戚继光嘶声怒吼。
砰砰砰!燧发枪的爆响连成一片,登上城头的蒙古勇士如同下饺子般跌落。滚烫的金汁(煮沸的粪便混合毒药)泼下,沾之即烂,惨叫惊天。滚木礌石砸下,将云梯连同上面的敌人一起摧毁。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城头争夺。蒙古武士凶悍绝伦,冒着枪林弹雨,死战不退。关墙几处险要地段,甚至发生了惨烈的白刃战。明军虽装备精良,但面对这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也伤亡惨重。
李昊始终站在关楼最高处,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这场血腥的攻防。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额哲在试探,在消耗。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一天,蒙古人抛下超过两千具尸体(大半是驱赶的百姓),未能登上城墙。关墙下,尸积如山,血流漂杵。
次日,额哲改变了战术。他调来了数十架简陋的投石机(回回炮),开始向关墙抛射巨石和点燃的柴草捆。同时,派出小股精锐骑兵,沿着关墙两翼的山地进行试探性攀爬,寻找防御薄弱点。
关墙上火炮轰鸣,重点打击蒙古人的投石机阵地。韩夜率领的“夜不收”开始发挥威力,他们如同幽灵,在夜间袭杀蒙古哨兵,破坏投石机,甚至在蒙古大营的水源中下药,导致数百蒙古士卒上吐下泻,军心浮动。两翼山地的偷袭,也被早有准备的明军山地营击退。
第二天,依旧是无功而返,蒙古人又付出了千余伤亡。
第三天,额哲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集结了上万精锐,其中包含三千最精锐的“铁浮屠”重骑兵下马作为重甲步兵,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攻击。巨大的盾车被推上前,掩护着步兵和工程兵,冒着炮火,疯狂地挖掘关墙地基,甚至试图爆破。
战斗激烈到了极点。关墙多处出现破损,明军伤亡急剧上升。连石虎、赵大山都不得不率亲卫队上城助战。李昊也拔出了佩剑,亲自在关楼督战,斩杀数名冒死突入的蒙古勇士。
关键时刻,戚继光组织了所有火炮和火铳,对蒙古人主攻方向进行了前所未有密集的齐射,硬生生用金属风暴将蒙古人的攻势打了回去。是日,蒙古人遗尸近三千,其中包含数百“铁浮屠”,明军亦伤亡过千。
连续三日的猛攻,尸山血海,古北口关墙却依然屹立不倒。蒙古人士气受挫,明军虽然疲惫,但凭借坚城利炮和血战,守住了防线。
第四天,天空阴沉下来。到了午后,淅淅沥沥的秋雨果然如预测般落下,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雨水让关墙变得湿滑,让火绳、燧石受潮,火炮和火铳的发射变得困难。更重要的是,关外原本坚硬的土地开始变得泥泞。
额哲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连日猛攻不克,伤亡惨重,军中已生怨言。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雨,更是让形势雪上加霜。
“大汗,不能再这样强攻了!儿郎们死伤太多了!明人的火器太厉害!”一名部落首领红着眼睛抱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