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血战雄关（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啊，大雨一下，弓箭无力，攻城更难。不如暂且退兵，来年再战？”
“退兵？”额哲眼中布满了血丝，如同一头困兽，“我们已经死了快一万人！就这样退回去？怎么向死去的儿郎们交代？怎么向草原各部交代？必须打下去！明人火器受潮，正是我们的机会！传令，今晚夜袭！选敢死之士，趁雨夜攀城！打破古北口，里面的财富，先登者得其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额哲挑选了五千最悍勇、最亡命的死士，许以重赏，准备在雨夜发动决死偷袭。
然而，额哲不知道的是，这场雨，同样也在李昊的算计之中。关楼内，李昊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狗儿，韩夜那边，有消息吗？”
“回侯爷，韩夜派人回报，已按计划，在额哲大营东北方向十里外的‘野狼谷’中，发现了大队牲畜痕迹，疑似蒙古人的备用马群和部分粮草囤积地。守卫约千人。”孙狗儿低声道。
“好。”李昊眼中精光一闪，“告诉韩夜，就是今夜，雨最大时动手！烧了他们的马群和粮草！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是！”
“石虎，大山！”
“末将（俺）在！”
“额哲连日猛攻不克，又逢大雨，必焦躁不安，很可能行险夜袭。你们立刻去准备，朔方精锐全部甲不离身，刀不出鞘，随时待命！关墙守军，明松暗紧，多设灯火假人，真兵伏于暗处。戚总兵，”
“末将在！”
“火炮阵地，提前用油布遮盖，火药做好防潮。挑选最可靠的炮手，备好干爽燧石、火药，随时准备发射。今夜，我要给额哲，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夜幕降临，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哗哗的雨声。古北口关墙上，灯火比往日稀疏了许多，巡哨的士兵也似乎无精打采。
子时三刻，正是人最困倦之时。关外漆黑的雨夜中，突然亮起了无数点微弱的火星，那是蒙古死士口中衔着的木棍，防止出声。五千黑衣死士，口衔枚，蹄包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淌过泥泞，摸到了关墙之下。云梯再次竖起，铁爪飞索抛上垛口。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很快，便有数百死士爬上了关墙，竟然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登上城头的死士心中狂喜，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弯刀向想象中的明军扑去——却扑了个空！城墙上除了少数瑟瑟发抖、瞬间被砍倒的“哨兵”（其实是穿着军服的草人），空无一人！
“中计了！”带队的一名蒙古千夫长心中警铃大作，厉声嘶吼，“快退……”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关墙内侧，以及两侧山壁上，数十处预先埋伏好的火炮阵地，同时喷吐出炽热的火舌！炮口瞄准的，正是关墙之下，云梯附近聚集的蒙古死士，以及更后方准备接应的大队人马！
实心弹、霰弹、开花弹（明军已有雏形）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漆黑的雨夜中横扫！刹那间，关墙下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混合着泥水四溅，惨叫声被隆隆炮声淹没！许多蒙古死士刚从云梯爬上半截，就被横扫的霰弹打成筛子，跌落下去。
与此同时，关墙上、藏兵洞中，伏兵四起！无数火把瞬间点燃，将关墙照得如同白昼。早已准备好的明军燧发枪手、弓箭手，对着陷入混乱、暴露在火光下的蒙古死士，展开了无情的攒射！
“放箭！”
“开火！”
砰砰砰！嗤嗤嗤！
弹雨箭矢，如同泼水般倾泻而下。登上城头的数百死士，顷刻间被淹没。关墙下的蒙古人更是成了活靶子，在泥泞中挣扎，成片倒下。
“撤退！快撤退！”额哲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心痛如绞。这五千人可是各部挑选的最悍勇的死士啊！
然而，就在蒙古后军也开始动摇，准备接应溃兵之时——
东北方向，十里之外，突然火光冲天！即便在大雨之中，那火光也映红了半边天！紧接着，隐隐传来战马惊恐的嘶鸣与人群的喧哗！
“那是……野狼谷？！我们的马群和粮草！”有部落首领失声惊呼。
额哲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马群和部分粮草被烧，在这泥泞之地，意味着机动性大减，后勤濒临崩溃！
“大汗！不好了！营地侧后出现明军骑兵，打着‘石’、‘赵’旗号，人数不下数千，正在袭扰！”又有探马连滚爬来禀报。
朔方铁骑！李昊的王牌，终于出动了！而且选择在他们最混乱、最恐慌的时刻，从侧翼发起了致命一击！
前有坚城，火炮轰鸣；侧有铁骑，袭扰不休；后有粮草被焚，军心涣散。额哲知道，这场仗，他已经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撤……撤退！”额哲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传令……各部，交替掩护，向北撤退……返回草原……”
命令下达，本已士气濒临崩溃的蒙古大军，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战意，如同退潮般，丢下满地尸体、兵器、旗帜，在泥泞和夜雨中，向着北方仓皇溃逃。额哲的中军大旗，也在亲卫的死命保护下，向北遁去。
“侯爷！虏兵溃了！额哲跑了！”关墙上，将士们发出震天的欢呼。
李昊按剑而立，望着北方溃逃的火把长龙，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中明灭不定。
“戚继光，严守关隘，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石虎，大山，率骑兵追击三十里，以驱赶、俘获为主，不必穷追。尤其是额哲的金狼大纛，给我夺过来！”
“韩夜，袭扰敌军后队，延缓其撤退速度。”
“狗儿，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向京城报捷！古北口大捷，阵斩鞑虏过万，焚其粮草马匹，金帐汗额哲仓皇北遁！同时，传令王崇古、戚继光（东路），可以开始反击了，务必重创西路、东路之敌！”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一场精心策划的防守反击战，以明军的大获全胜告终。古北口，这座差点被鲜血染红的雄关，再次成为了胡骑的噩梦，也成为了李昊“军神”威名的又一铁证。
当黎明的曙光勉强穿透雨云，照亮尸横遍野的战场时，一杆残破不堪、沾满泥污血渍，却依旧能看出狰狞狼头的金色大纛，被石虎的亲兵用长矛高高挑起，送到了关楼之下。
李昊走到那面象征着金帐汗权柄的大纛前，缓缓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旗杆和破烂的旗面。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额哲的不甘与恐惧。
“将此纛，连同捷报，一并送往京城。”李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陛下，告诉太后，告诉满朝文武，也告诉天下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关墙上伤痕累累却士气如虹的将士，扫过远方苍茫的草原，声音陡然提高，响彻在硝烟未散的关城上空：
“这，就是犯我大明者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