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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清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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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的腊月,吉林农村冷得像刀子刮骨头。

我至今记得那个孩子——我堂姐家的独子,小名唤作铁蛋,那年才五岁。铁蛋这名字取得硬,可他的人一点儿也不硬。从入秋开始就蔫儿了,脸黄得跟旧报纸似的,眼窝子凹进去两汪深坑,躺在床上像一截被火烧过的枯枝。

堂姐抱着他跑遍了县医院、市医院,抽血、拍片、做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检查。大夫们翻来覆去就是一个说法:各项指标正常,没病。可没病的人能三天不吃饭?能半夜突然坐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念叨一些谁也没听过的名字?

那些名字古怪得很,像是满语,又像是更老的东西。

堂姐的男人在镇上开拖拉机,是个不信邪的汉子。他骂堂姐“瞎折腾”,说孩子就是体虚,养养就好了。可有一天半夜,他自己也看见了——铁蛋直挺挺地站在炕沿上,对着窗户外头笑,笑得满脸是泪,可窗外头除了黑黢黢的苞米秸子,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男人没出车,闷头抽了两根“大参门”,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去找老沈太太。”

老沈太太住在屯子最东头,三间土坯房,房檐下挂着一串干枯的艾草和红布条,风一吹像死人手在摆。她是这一带最后一个萨满,七十多岁,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但一双眼睛亮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石子。

堂姐抱着铁蛋进门的时候,老沈太太正在扒炉子里的灰。她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这孩子身上的东西,跟了他两辈子了。”

这话说得堂姐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老沈太太洗了手,从柜子里翻出一只粗瓷大碗——那碗边沿磕了个豁口,碗底印着一朵模糊的莲花纹,是那种早年民间土窑烧出来的东西,如今早就见不着了。她舀了一瓢水,慢慢地倒进碗里。水是井里刚打上来的,凉得冒白气。

她把碗放在炕桌上,没有马上念咒,而是盯着铁蛋看了很久。

铁蛋那时候已经烧到快四十度,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蜷缩在堂姐怀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可老沈太太盯着他的时候,他突然不抖了,慢慢地转过头,也盯着老沈太太看。那个眼神我至今忘不了——那不是五岁孩子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种很老很老的东西,像是藏在深山里几百年的老树根,潮湿、阴冷、盘根错节。

老沈太太对着那碗水开始唱。

不是念咒,是唱。她的声音又低又哑,像风穿过枯树林,像冰层底下的河水在流。我听不懂她在唱什么,那些音节古老得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每一个音都带着一股土腥味儿。她唱了很久,久到炉子里的火都暗了下去,屋子里的光线一寸一寸地往西墙上爬。

她一边唱,一边用手指在水面上画。什么也没有蘸,就是凭空画。可那碗水开始动了——没有风吹,没有人碰,水面自己起了波纹,一圈一圈地往外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翻身。

堂姐抱着铁蛋的手开始发抖。我看见铁蛋的脸变了,变得不像他了,五官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往中间挤,嘴巴张得很大,大得不像话,喉咙里发出一种“嗬、嗬”的声音,像老式收音机窜台时那种杂音。

老沈太太唱到最后,声音突然拔高了一截——那一嗓子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尖利得像刀子划过瓷碗的边沿。然后她端起那碗水,走到铁蛋面前,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把水灌了进去。

铁蛋挣扎了一下,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但大部分都灌进去了。

灌完之后,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炉灰掉落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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