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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撞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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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的秋天,黑龙江方正县那个巴掌大的屯子里,天刚蒙蒙亮,雾就像死人身上盖的白布单子一样,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小芹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踩着院子里的湿泥往外走。她男人去县城工地扛钢筋了,家里就剩她一个人。灶台上空得能跑耗子,她寻思着去村口王老四的摊上买两块豆腐、一把粉条,回来炖个白菜。肚子里那个东西踢了她一脚,劲儿挺大,她低头笑骂了一句:“急什么,等你出来再吃。”

她沿着屯子中间那条土路往南走。雾太厚了,十步开外就分不清是人是树。空气里有一股子说不出的腥味儿,像杀猪时没洗净的血水泼在了地上,又像老坟圈子被雨水泡发了的朽木味儿。小芹皱了皱鼻子,把外套裹紧了点。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声音。

唢呐。

那唢呐声不像平常红白喜事吹得那么敞亮,它闷得很,像有人掐着吹鼓手的脖子硬挤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哭腔,在雾里拧成了麻花,缠在人的耳朵上,挣都挣不开。紧接着是铜锣,咣——咣——咣,慢得瘆人,每一下都像砸在心口窝上,震得肋骨发酸。

小芹的脚步钉住了。她虽然年轻,但也懂规矩。屯子里的老人常念叨:孕妇身子弱,顶门上三把火就剩一把半,撞上出殡的,活人的火容易被死人的阴风带灭。见着棺材要远远躲开,实在躲不开,就背过身去,等队伍过去了再走,千万别对视,更别让棺材的影子压在身上。

她本能地往路边靠,想拐进旁边老赵家的苞米秸垛后面躲一躲。可这条路窄,两边都是烂泥沟,前两天下过雨,沟里积着黑黢黢的脏水,上面漂着一层绿毛。她挺着肚子,迈不开腿,刚挪了两步,那支队伍就从雾里浮出来了。

先看见的是引魂幡。白纸剪的铜钱串子,湿透了,垂头丧气地耷拉在竹竿上,根本不飘,就那么沉甸甸地悬着,像吊死鬼伸出来的舌头。举幡的是个老头,面无表情,眼珠子一动不动,像两颗死鱼眼珠子镶在眼眶里。

后面跟着八个抬棺的,穿着孝衫,腰上系着麻绳,步伐出奇地一致。小芹后来回忆起来,最让她后怕的就是这个——那八个人走路,左脚同时抬,同时落,右脚也是,像八具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踩出来的声音不是脚步声,是“啪、啪、啪”的,整齐得像拿尺子量过。

棺材是一口黑漆薄木棺,没上底漆,木头茬子都露在外面,看着就寒酸。棺材头上贴着黄纸符,被雾气洇湿了,上面的朱砂字往下淌着红水,像流血泪。

小芹慌了。她想转身跑,但腿像灌了铅,肚子里那团肉突然往下坠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想往沟里跳,但沟里那层绿毛和黑水让她犹豫了——她怀着孩子,不能沾脏东西。

就这一犹豫,棺材到了跟前。

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子,把肚子朝向路边,背对着队伍,双手护着肚子,屏住呼吸。她听见棺材从她身后经过的声音——木头和杠子之间吱呀吱呀的摩擦声,像老旧的摇椅,又像什么东西在咬牙。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腐臭,是福尔马林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呛得她眼泪当场就下来了。那味道钻进鼻腔,一直冲到天灵盖,像一根冰冷的针从眉心扎了进去。

更瘆人的是温度。棺材经过的那一瞬间,小芹觉得背后像有一大块冰被拖了过去,冷气穿透了她的棉袄,钻进脊梁骨,顺着脊柱一路往下蹿,最后聚在了后腰上,像一只冰凉的手贴在那里,怎么都甩不掉。

她听见棺材里面似乎响了一声。很轻,像指甲刮过木头,又像是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队伍过去了。唢呐声越来越远,重新变得凄厉起来,像一个人在雾里嚎啕大哭。纸钱从空中飘下来,湿乎乎地贴在地面上,有几片落在了小芹的肩膀上和头发上。她哆嗦着把纸钱拍掉,发现手指已经冻得发紫了——这才九月底,东北的秋天再冷也不该冷成这样。

她没敢再买菜,转身往家走。一路上她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回头看了三四次,雾里什么都没有,但脚步声就在身后,她走一步,那脚步也走一步,节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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