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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黄皮子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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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苞米粒子还没收完,辽宁西边的风就开始硬了。

老赵家的院子在村东头第三排,土墙根下长着几墩子灰灰菜,墙头上搁着一把豁了牙的镰刀。院子里那棵老枣树歪着脖子,像是从土里拱出来就没打算好好活。老赵那年五十二,庄稼人,手上全是皴口子,指甲盖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他婆娘刘桂香比他小两岁,腰不好,走路往一边歪,像风里的一捆秫秸。

九月二十三那天夜里,月亮只有一牙,挂在西山顶上跟块啃剩的饼似的。

老赵睡到后半夜,被一阵响动吵醒了。不是大响动,是那种细碎的、试探性的——像是有人拿指甲盖儿划玻璃。他翻了身,没睁眼,嘴里含糊骂了句什么。刘桂香睡在炕梢,呼噜打得匀实,对屋里的事向来迟钝。

然后那东西叫了。

不是猫叫,不是狗叫,不是老赵这辈子听过的任何一种家畜的声音。那声音细、尖,带着一股子拧劲儿,像是把一根湿麻绳从窄瓶口里硬往外拽。叫了三声,每一声中间隔了大约两个喘气的工夫。

第一声,老赵后脊梁上的汗毛竖起来了。

第二声,他睁开了眼。

第三声还没落地,他看清了——窗台上蹲着一只黄皮子。

月光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照不透玻璃上的灰,但那个轮廓老赵认得。黄皮子的身子细长,蹲在那儿像一截烂木头,但两只眼睛是亮的——不是反光的那种亮,是自个儿会发光的那种,绿莹莹的,像两粒刚从坟地里刨出来的琉璃珠子。

那黄皮子不跑。叫完了三声,就蹲在那儿,隔着玻璃看老赵。

老赵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眼神。他在后来很多年里反复回想那一幕,每次想都不一样——有时候他觉得那眼神里带着怜悯,有时候又觉得是嘲讽,还有几次他觉得什么都不是,就是单纯地在看,像一个过路的打量一棵树、一块石头,不带任何感情。

“去!”老赵吼了一嗓子。

那黄皮子没动。

老赵抄起炕沿下的鞋底子砸过去,“砰”地糊在玻璃上。那东西才慢吞吞地扭了扭身子,从窗台跳下去,消失在墙根下的阴影里。老赵听见院门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的声响,像是爪子踩在干土上,又像是有人在远处叹了口气。

他没下炕去捡鞋,就那么坐着,后背上汗湿了一大片。窗台上留下一小圈湿印子,是那东西蹲过的地方,天亮了看,是发黄的。

刘桂香第二天早上问他,鞋底子怎么在窗根底下。

老赵没提黄皮子的事。

第二天下午,日头还挂在西边没落尽,老赵家的电话响了。

那是一部灰蓝色的拨号电话,搁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旁边压着一块玻璃板,玻璃板底下压着几张照片——有老大建军在乌鲁木齐大巴扎前头照的,戴着安全帽,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有老二建国当兵时穿的军装照;还有一张小女儿建英小学毕业的合影,磨得快看不清人脸了。

电话响的时候老赵在院子里搓苞米,刘桂香在东屋叠被。

“喂,老赵家。”老赵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带着新疆味儿的普通话,说他是工地的工头,姓孙。那个孙工头说话吞吞吐吐的,像嘴里含着半口沙子,每个字都磨得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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