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饮鸩止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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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加码?
大殿内静得能听见漏壶滴水。
满朝文武谁不知晓这三个字就是个笑话。
高杰上个月打发了个家丁来通政使司,连正经公文都没写,拿张草纸划拉了三十万两的欠条。
条子末尾轻飘飘带了一句:没钱,弟兄们只能去徐州打粮。
刘泽清更省事。
他在淮安沿河拉起三道铁索,雁过拔毛。
往来商船不论大小,按舱收钱,见银子放行。
谁敢多说半句废话,兵痞直接绑了人扔进运河。
堂堂朝廷总兵,干的全是山大王剪径的买卖。
马士英终于从靴尖上收回视线。
“李大人算得精细。”
他慢条斯理地拖着长音,“不过国家大政,不能只盯着眼前这三瓜两枣。
江南商税历来是大头,今年进账少,那是北边打仗闹的,商路不通。
等过了年,北边消停,税源自然就活泛了。”
李清直视这位当朝首辅。
“马阁老说的是明年。
我问的是当月。
国库剩下一千零四十七两,别说江北四镇的军饷,连宫里下个月买银丝碳的钱都不够。
这笔亏空拿什么填?”
马士英眼皮都不抬:“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先去借。”
“借谁的?”
“两淮盐商。”马士英顺手捋了捋袖口,“他们富甲天下,指缝里漏点出来,凑个一百万两周转不算难事。
朝廷拿明年的盐引做保,宽限他们几成引税,皆大欢喜。”
李清握账册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这套鬼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户部官员。
盐商的现银是随便拿的?
你今天借他一百万两,明天就得批给他两百万两的盐引。
拿国之利器填无底洞,把后年的税源提前折现卖给奸商。
寅吃卯粮,饮鸩止渴。
“此法断不可行。”李清毫不退让。
马士英干巴笑了两声:“那依李大人的高见,咱们去街上抢?”
李清吐出两个字。
“裁军。”
这两个字砸在金砖上,满殿文武齐齐缩了缩脖子。
武将班列那边,当即传出几声嗤笑。
李清不管不顾,拔高音量:“大明账面上三十五万大军,实打实能拉上阵的,凑不齐十万!
剩下二十多万,全是各镇虚报的空头名册!
一年三百万两白银,全喂了那些总兵的私囊。
把老弱病残剔出去,把吃空饷的斩了,省下的钱专养精兵,这才是活路!”
话音落尽,勋贵那边有人直翻白眼。
大道理谁不懂?
可大明如今的兵,还是朝廷的兵么?
高杰的军营里只认高字旗,刘泽清的兵只管叫他刘大帅。
朝廷派文官去裁兵?
前脚宣读圣旨,后脚就能被乱刀剁成肉泥,连个伸冤的地界都没有。
砍总兵们的兵额,就是挖他们的命根子,逼急了直接打进南京城都保不齐。
朱由崧在龙椅上挪了挪屁股,避开李清的视线。
他个当皇帝的哪敢去摸老虎屁股。真把高杰逼反了,这南京城谁来守?
“李爱卿忠言可嘉,只是……裁军事关重大,从长计议吧。”
朱由崧打了个哈哈,转头看向马士英,语气跟着热切了几分,“
就依马阁老所言,派人去两淮走一趟。借款的事,马阁老多费心。”
李清站在大殿正中。满朝文武无人出声,只有几声压抑的咳嗽。
他盯着自己靴面上的尘土,把那句涌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
大明,没救了。
李清收起账册,退回朝班。
——
散朝后,史可法在午门外截住了李清。
两个人站在御道边上,十一月的风把袍角吹得猎猎作响。
“账目我看过了。”史可法开门见山,“比我预想的还差。”
李清苦笑:“督师,差岂止一星半点。
我方才说的二百二十五万两赤字,还是按各镇不闹事来算的。实际上——”
他压低声音。
“刘良佐上个月往北边递了降表,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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