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财政崩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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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年春。
朱由崧把边防军饷砍了一半。
省下来的六十万两白银,四十万两修宫殿,十万两采办宫中用度。
剩下十万两被马士英扣下来,说是“犒赏有功将士”,实际上一两银子都没出南京城。
江北四镇哗然。
刘泽清第一个跳脚,直接把南京派去催粮的文官扒了衣服赶出营地。
高杰更干脆,带兵去徐州“就地征粮”,把三个县的地主抄了个底朝天。
刘良佐没闹,但他也没闲着——他派出去给大夏递降表的幕僚回来了,带回一句话:“等着。”
等什么?等大夏腾出手来。
黄得功是唯一还在认真练兵的人。
但他手底下只有一万八千人,欠饷六个月,军粮靠当地百姓接济,撑到开元二年夏天的时候,连军粮都快断了。
史可法在扬州急得团团转。
他给朱由崧连上了七道奏折,一道比一道措辞激烈。第七道折子里用了“社稷存亡”四个字。
奏折石沉大海。
倒是马士英回了他一封私信,信上就一句话——“督师劳苦功高,保重身体。”
史可法把信揉成一团扔进了护城河。
——
开元二年秋。
大夏那边安静得出奇。
没有大军南下,没有檄文飞来,甚至连淮河北岸的巡逻兵都减少了。
驻山东的守备旅该换防换防,该种地种地,跟太平年月没两样。
南京城里越发松懈。
马士英在秦淮河上连开了三天流水宴,席间对着一帮清客大放厥词,说大夏不过是个武夫朝廷,陈阳征西域怕是回不来了。
清客们争相附和,有人当场写了首诗,把马士英比作谢安,风雅得不行。
朱由崧更夸张。他把修宫殿的预算追加到八十万两,又从户部挪了三十万两买了一批名贵木材,说要重修后花园的戏台。
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在衙门里对着空荡荡的库房发了半天呆,第二天递了辞呈。
辞呈被驳回。
理由是“正值用人之际,不准致仕”。
高弘图苦笑了一声,回到衙门继续对着空库房坐着。
——
只有史可法看到了另一层东西。
他在扬州城头架了一副从传教士手里买来的西洋望远镜,每天早晚各看一次淮河北岸。
北岸没有异动。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大夏在北岸的官道上,三个月前开始修一种奇怪的东西。两根铁轨,枕在木头架子上,从北方一直铺过来。
铁路。
他听北边逃过来的商人说过这个词。
蒸汽铁马拉着几十节车厢,一次能运几千人、几万石粮食,日行千里不用喂草料。
铁轨的尽头正对着淮河渡口。
史可法放下望远镜,坐在城头的砖垛上,看着秋天灰蒙蒙的天。
他们不是不来。
他们只是还没准备好。
而南京的那帮人,把准备的时间全浪费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一年多了。
他往南京写了几十封信,嗓子喊哑了,没有一个人听。
北风卷过城头。
铁轨在望远镜里反着冷光,无声无息地向南延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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