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血染初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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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与死亡气息,呜咽着刮过初雪舰浸透鲜血的甲板。
瞿子龙拄着那柄卷了刃、沾满粘稠血浆的消防斧,身体微微摇晃,像一面在狂风暴雨中即将折断的旗。他身上的深色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被子弹撕裂、被刺刀划开的布料下,是七八处狰狞翻卷的伤口,有的还在汩汩向外渗着暗红的血,有的已经凝固发黑,与污垢、汗水混在一起。
左肩、右胸、腰侧、大腿……弹孔和刀伤遍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肺叶火烧般的剧痛和全身骨骼欲裂的呻吟。
但他没有倒下。体内已突破后天巅峰的“混元浩渺诀”正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运转。精纯的内息不再遵循温和的周天路线,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流,蛮横地冲撞着四肢百骸,强行榨取着每一丝潜能,压制着潮水般涌来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冰冷。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白布满血丝,目光却是一片诡异的、燃烧着的平静,死死地盯着周围那些如同鬣狗般缓缓围拢上来的士兵。
痛?有,但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恐惧?不存在的。只有一种冰冷的、要将眼前一切丑恶碾碎的暴戾杀意,在胸腔中沸腾、咆哮。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猛地一跺脚,消防斧从甲板血泊中拔出,带起一溜血珠。他动了!拖着沉重、踉跄、却依旧迅猛如受伤暴虎的身躯,再次扑向最近的一堆鬼军!
“八嘎!拦住他!”
“小心!别让他近身!”
鬼军士兵惊恐地后退,但身后是同袍,无路可退。
他们嚎叫着,挺起刺刀,再次组成枪刺丛林。
但这一次,瞿子龙的打法完全变了。他不再追求精巧的闪避和一击必杀,而是如同人形坦克,仗着内息强行压制的痛觉和超越常人的身体强度,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噗!”一柄刺刀捅进了他的右腹,他恍若未觉,左手抓住枪管猛地一拧,右手消防斧横扫,斧面狠狠拍在鬼军的面门上,鼻梁塌陷,眼球爆裂的闷响令人牙酸。
同时,他侧身用肩膀硬撞开另一名鬼子,代价是左臂又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砰!砰!”侧面高处的枪手再次开枪,子弹击中他的左大腿外侧和右肋,血花绽放。他身体踉跄了一下,却借势一个旋身,消防斧脱手飞出,旋转着砍进一名曹长的胸口,将其带得倒飞出去,钉在船舷上!
短短两三分钟,他如同疯魔,身上又添了四五处新伤,脚步愈发虚浮,脸色苍白如鬼,但在他周围,又倒下了二十多名非死即残的鬼子!
甲板上的血泊扩大了,粘稠得几乎让人无法下脚。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和死亡的味道。
“后退!后退!用渔网围住他!!”鬼军军官气急败坏地吼叫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终于怕了,不是怕死,而是怕这个打不死、痛不怕、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血人!
中佐的命令是抓活的,他们不敢打要害,可打四肢、打非要害,这人怎么就是不倒?!
士兵们面色惊惧,握着枪刺的手在发抖,缓缓后退,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将瞿子龙困在中间。他们看着那个血人用消防斧支撑着身体,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喉咙里的血沫,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可那双燃烧的眼睛扫过来,依然让他们心底发寒。
“哈哈,哈哈……”有士兵发出干涩、带着后怕的讥笑,试图用嘲笑来驱散恐惧,“支那猪,没力气了吧?”
“看啊,他流了那么多血,马上就要死了!”
“像条瘸了腿的野狗,还在呲牙!”
“中佐阁下真是仁慈,要活捉他,慢慢玩死他!”
污言秽语和讥笑声在甲板上回荡,与血腥味混合,构成一幅残忍而丑恶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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