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名声渐露(1/2)
“先生,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声音悦耳,标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何雨柱松开徐子怡的手,将手臂随意地搭在前台光滑的木质台面上。他的手掌宽厚,指节粗大,皮肤粗糙,与光可鉴人的台面形成刺眼的对比。
“还有房吗?”他问,声音不大,却让前厅轻微的嘈杂声似乎都静了一瞬。
“有的,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房型?”前台的笑容不变,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探究。这个时间,这样一对男女……
“最好的。”何雨柱打断他,语气平淡,像在菜市场问一棵白菜的价钱。
“要能看到海的。”
前台顿了一下,手指在柜台下某个地方似乎轻轻按了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却更显得程式化:“最好的海景套房目前是有的,先生。不过价格方面……”
“多少?”何雨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很旧的信封,边角都磨毛了。
他“啪”地一声,将信封拍在台面上。声音不响,但在过分安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突兀。附近一位正走向电梯的洋人女士,侧目瞥了一眼,微微蹙了下眉。
前台的目光在那信封上停留了一瞬。
信封口没有封死,露出里面一沓厚厚的、边缘不甚整齐的纸币。大多是绿色的大额港币,间或能看到几张颜色不同的外币。
“每日三百八十元港币,先生。包含早餐和服务费。”前台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丝。
何雨柱没说话,他直接用粗壮的手指,从信封里捻出一叠钞票。他没有数,只是用手指丈量了一下厚度,然后抽出其中大约三分之二,推了过去。
“先住两天。”
钞票散乱地堆在光洁的台面上,新旧不一,有些还带着折痕。徐子怡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堆钱,脸色发白。三百八十元一日!
那几乎是他们戏园子所有人,省吃俭用大半个月的开销!就换这酒店里的一张床,一晚的睡处?
她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透不过气,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何雨柱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前台脸上的标准笑容,在看到那叠钞票的厚度时,几不可察地凝滞了半秒。他迅速恢复常态,拿出登记簿,动作麻利了许多。“好的,先生。请出示一下证件,麻烦在这里登记。”
何雨柱摸出证件,潦草地写下名字。他的字很大,很用力,几乎划破纸面。
钥匙是黄铜的,沉甸甸,拴着一小块雕花的木牌。
侍者引领他们走向电梯。电梯门是锃亮的铜,映出他们扭曲变形的身影。
徐子怡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在猩红地毯上移动的、不合时宜的布鞋。
她觉得自己像个误闯入仙境的乞丐,周围的一切都光洁、明亮、奢华得不真实,而她身上的每一寸尘土,每一次呼吸,都在破坏这种完美。
走廊铺着更厚的地毯,墙壁贴着暗纹的壁纸,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侍者在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用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开,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恭敬微笑。
何雨柱先走了进去。徐子怡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跟着迈入。
一股混合了鲜花、打蜡木材和高级织物清洁剂的淡雅香气,温柔地包裹了她。房间大得超出她的想象。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窗前垂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张巨大无比的床,铺着雪白挺括的床单,枕头上放着用丝带系好的巧克力。
靠窗是一组丝绒沙发,一张小圆几。另一侧有门,通向盥洗室,她瞥见里面亮闪闪的镀金水龙头和洁白的大浴缸。
侍者简单介绍了房间设施,何雨柱摸出一张钞票递过去,侍者微微鞠躬,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外面香江的繁华喧嚣,海潮的呜咽,似乎都被那扇厚重的木门隔绝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徐子怡僵立在房间中央,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她看着何雨柱走到窗边,用力扯开一边窗帘。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远处维多利亚港一片璀璨的、流淌着的灯海。那些光倒映在他沉默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柱子哥……”徐子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这太……太破费了。我们……”
何雨柱转过身,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里干干的,并没有泪。但徐子怡在他碰到的一瞬间,身体微微颤了颤。
“子怡,”他开口,声音在这过分安静奢华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陌生,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褶皱的力量,“从今往后,你就该住这样的地方。”
他拉起她的手,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灯火在他们脚下铺陈开去,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海面,与星空模糊了界限。
何雨柱转过身。她就站在那片光晕里,穿着件素色旗袍,裹得身子细细的,像一竿被秋风抽瘦了的竹子。
脸是尖了,眼窝也似乎深了些,里面汪着两潭静水,看不出底。他心里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胀,更多的是一种横冲直撞的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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