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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画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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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的神情太过自然,太过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会面,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按部就班的亲戚探病。

许久,他松开了手,指尖似乎无意般拂过她的脸颊,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做得很好。记住,这样就好。”

他站起身,对兰茵和刘太医吩咐道:“好生伺候郡主。郡主累了,送郡主回内室休息。”说完,不再看秋沐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花厅。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秋沐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但随即又立刻绷紧。她扶着兰茵的手,慢慢站起身,对刘太医微微颔首:“有劳刘太医。”

刘太医躬身还礼:“郡主客气,此乃老朽分内之事。郡主今日气色尚可,但还需静养,切勿劳神。老朽明日再来为郡主请脉。”

秋沐点点头,在兰茵的搀扶下,缓缓向内室走去。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仿佛真的耗尽了心力。

回到内室,兰茵服侍她脱下外衫,卸去钗环。秋沐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仿佛疲惫不堪。

兰茵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直到室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秋沐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翻涌起剧烈而复杂的情绪。

刘珩!真的是刘珩!他冒险来了!他看到了她的处境!他用只有他们懂的暗号,告诉她“别怕,我在”,告诉她“等我,信”!

可是……信?在这铜墙铁壁般的别院里,他怎么送信进来?她又如何能收到?即便收到,又能如何?南霁风看得这样紧,她连这枕霞阁都出不去,就算知道了外面的事情,又能怎样?

而且……刘珩方才看到南霁风握住她手时,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和痛苦,她看得一清二楚。他一定气疯了,也心疼坏了。以他的性子,接下来会怎么做?会不会不顾一切,做出什么冒险的举动?

不,不行!她不能让他涉险!南霁风太可怕了,这里太危险了!她宁愿自己继续被困在这里,也不想看到刘珩因为她而出事!

可是……“等我”那两个字,又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在她沉寂冰冷的心底,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绝望淹没的希望。

真的……能等到吗?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刚刚被南霁风握过的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那种不容抗拒的掌控力道。

她又想起刘珩最后划下的那个飞鸟符号。

等我,信。

秋沐缓缓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柔软的锦被中。无声的、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了强忍多时的堤坝,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被面。

她咬住被角,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汹涌波涛。

半年多前的那场争吵,仿佛还在耳边。

那时,她还是秘阁阁主上官惗,他是南灵太子刘珩。他气她隐瞒身份,气她将他、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独自承担那么大的压力和风险。他质问她,为什么不肯相信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

而她,固执地认为,隐瞒是为了保护,知道得越少,对身边的人越安全。尤其是他,南灵的储君,他的身份太敏感,绝不能卷入秘阁与北辰皇室那些见不得光的纠葛中。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激烈的言辞,失望的眼神,最终不欢而散。她记得他最后离开时,那带着愤怒和受伤的背影。她也记得自己独自在黑暗中,品尝着那份不被理解的孤独和委屈。

她以为,那是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她甚至想过,也许这样也好,让他远离自己这个麻烦,对谁都好。

可谁能想到,再见时,会是这般光景。她身陷囹圄,生死不由己。而他,却甘冒奇险,伪装潜入,只为了看她一眼,确认她的安危。

什么身份,什么隐瞒,什么争吵……在生死面前,在绝对的困境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一刻四目相对,她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只看到了毫无保留的关切和心痛,还有那坚定不移的、要带她走的决心。

泪水无声地流淌。是为这半年多非人的遭遇,是为表哥冒险前来的感动,是为前途未卜的恐惧,也是为那渺茫却依旧存在的、名为“希望”的火星。

哭过之后,是更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刘珩来了,给了她暗示。但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南霁风今日虽然看似被她糊弄过去,但以他多疑的性子,绝不会完全放心。接下来的监视,只会更严。

而她,必须更加小心,不能露出一丝破绽。在等待“信”的同时,她也要想办法,在有限的范围内,为自己,也为可能到来的营救,创造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首先,她必须“好”起来。不是装出来的、病弱的“好”,而是要让南霁风看到,她真的在“恢复”,在“接受”,甚至开始“依赖”他。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她才能获得稍许自由,哪怕只是在这枕霞阁内。

夜,深沉如墨。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栖霞别院的青瓦上,汇成急促的水流,顺着飞檐淌下,在廊下挂起一道道水帘。狂风卷着雨雾,扑打着紧闭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枕霞阁内室,烛火摇曳。秋沐拥着薄衾,靠坐在床头,目光落在被风雨不断拍打的窗户上,眼神空洞。

白日里与刘珩那短暂而惊心动魄的对视,那两道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火种,在她心底点燃了微光,却也带来了灼人的煎熬。

表哥看到了她的处境。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可这里是南霁风经营多年的巢穴,固若金汤,表哥要如何下手?强行劫人?无异于以卵击石。暗中谋划?她被困于此,如何与外界联络?等待那虚无缥缈的“信”?又要等到何时?

更让她恐惧的是,南霁风今日看似被她糊弄过去,但那最后审视的目光,那微微收紧的手,都让她明白,他并未完全放下疑虑。这个男人的多疑和掌控欲,已经深入骨髓。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他雷霆般的反应。

而刘珩……她了解他。他看似温润谦和,实则骨子里有着不输于南霁风的骄傲和决断。今日亲眼所见她“顺从”地被南霁风握着手,甚至还对他露出微笑,尽管那是她强装的,表哥心里该有多痛,多怒?他会不会因此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栖霞别院的清晨,在持续了半夜的暴雨过后,显得格外湿冷沉寂。雨水洗过的青石板路泛着幽暗的光,庭院里的花木被打得七零八落,残红败绿铺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

枕霞阁内室,秋沐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昨夜那场暴雨仿佛砸在她的心上,将白日里强行压下的所有情绪都冲刷得无处遁形。刘珩那双盛满心痛与决绝的眼睛,那两道只有他们懂的暗号,还有南霁风最后那看似平静却暗藏机锋的审视,交替在她脑海中闪现,带来一阵阵尖锐的悸动和窒息般的压抑。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身体的变化。最近几日,她总是莫名地感到疲倦、恶心,晨起时尤为明显。起初她以为是忧思过重、饮食不调所致,并未太在意。可昨夜辗转反侧时,她忽然想起,自己信期已迟了半月有余。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被南霁风掳回北辰这半年多,囚禁在这栖霞别院,身心俱疲,信期更是紊乱,有时甚至四五个月不见红。所以她起初并未将这次推迟放在心上。

可结合近日频繁的恶心、嗜睡、口味变化……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她颤抖着手,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冰凉一片,仿佛什么也没有。可她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尖叫:不可能!怎么会……

是了,是那次。大约一个多月前,南霁风不知在朝中遇到了什么棘手事,心情极差,深夜来到别院,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那夜他比往常更加粗暴,将她压在床榻上,动作近乎凌虐,仿佛要将所有烦闷都发泄在她身上。她咬着唇承受,指尖将锦被抓出了裂痕,却一声不吭。

之后几日,她浑浑噩噩,身上疼痛,心更是一片死寂,根本没想到要服用避子汤药——事实上,在这别院里,她连日常饮食都做不了主,更遑论避孕的药物。

南霁风也从未提过此事,或许在他心里,她根本不可能怀孕,又或许……他根本不在乎。

可现在……

秋沐猛地坐起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强忍着那股涌到喉头的恶心感,额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不,不能吐,不能让兰茵听见,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尝到淡淡的铁锈味,才将那阵恶心压下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缓缓躺回去,睁大眼睛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花纹,只觉得那些图案扭曲旋转,仿佛一张要将她吞噬的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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