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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身后有人一起站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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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出院那天是个阴天,云压得很低,风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干燥的凉意,吹得医院门口的旗杆哐当哐当地响。

岳父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出来的时候,身上换了自己的衣服,那件深灰色的夹克,领子竖起来,拉链拉到最顶端,下巴缩在领口里,看着比穿病号服时精神了些,可整个人还是瘦了一圈,那件夹克穿在身上晃晃荡荡的,像借了别人的衣裳。

办出院手续用了一上午。

玥玥跑上跑下,一楼收费处、六楼护士站、一楼药房、六楼医生办公室,来来回回不知多少趟,手里那一沓单子越攥越厚,最后叠在一起折了两折塞进包里,拉链拉上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又慢又重,像是把这十几天积在胸口的东西一口气全吐了出来。

岳母在病房里收拾东西,毛巾牙刷保温杯,零零碎碎地装了两个袋子,又把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方块,枕头摆正,好像不是要出院,而是要体面地离开一个临时借住的地方。

我推着岳父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笑着说了句“老爷子回去好好养着”,岳父点了点头,右手抬起来想跟人家挥一挥,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大概是觉得那个动作做得不够利索,不好意思。

其实出院这事是前天定下来的。

主治医生说岳父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不需要再住院,但接下来的复健才是关键,脑梗后的肢体功能恢复,黄金期就这三个月,错过了后面再补就难了。

医生说话的时候岳父坐在床上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当医生说到“回家以后要坚持锻炼”时,他的右手在被子底下动了一下。

那个细微的动作被我看在眼里,像一根埋在灰烬里的炭被风吹了一下,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了。

回家锻炼,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岳母六十多岁的人了,自己走路都慢悠悠的,哪有力气扶着他做复健?玥玥白天要上班,学校的事一堆一堆的,请了这么多天假已经耽误了不少工作。我晚上能陪,可白天在旅里,训练场上那些事一件都撒不开手。

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的时候,谁都没说“我实在顾不上”,但谁心里都清楚,光靠咱们自己,怕是力不从心。

“要不,”玥玥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试探,“找个康复医院?”

这话一出,岳母第一个反应是摇头:“那行吗?再说你爸这个人,换个地方他能住得惯?”

岳父没说话,但表情已经替他说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生气的那种皱,是“我又不是不行了,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的那种皱。他的嘴唇抿着,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盆他养了多年的君子兰上,那盆花叶子还耷拉着,和他一样,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我想了想,觉得玥玥说的在理,康复医院有专业的治疗师和设备,比我们自己在家瞎折腾强得多。我把这层意思跟岳母说了,又加了一句:“钱的事您别操心,我和玥玥来想办法。”岳母还要说什么,岳父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让她去问问吧。”就这一句话,六个字,说得含含糊糊的,可意思明明白白的。岳母看了他一眼,没再吭声。

玥玥第二天就去联系了,跑了三家康复医院,最后定下来的是离我们家最近的那家,开车二十多分钟,环境不错,康复科是他们的重点科室,治疗师都是科班出身,设备也全。

只不过这里的床位紧张得很,玥玥磨了好几天,找了人托了关系,才挤出一张来。办手续那天我陪着去的,填表时看见收费标准那一栏,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确实不便宜,但值,这钱花得值。

出院这天,手续办完已经快中午了。

我把车开到住院部门口,玥玥和护工一起扶着岳父上车。岳父坐进后排时身子歪了一下,右手撑在座椅上,左手抓着门把手,调整了好一会儿才坐稳。

玥玥弯腰帮他系安全带,“咔嗒”一声扣上的时候,岳父忽然说了一句:“辛苦你们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像是生病的人在说话。

玥玥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说了句“爸您说什么呢”,声音有点发紧,然后直起身来把车门关上了。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时,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岳父。

他靠着车窗,目光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看着路边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看着这个他十几天没怎么好好看过的世界。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可我知道那潭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动着。

康复医院的床位下午才空出来,我们先回了趟家。

岳母扶着岳父进屋时,岳父在玄关站了一下,目光扫过客厅,扫过阳台上那些花,那盆君子兰还耷拉着叶子,旁边的三角梅倒是开了几朵,红艳艳的,在一片绿意里格外扎眼。他没说话,换了鞋,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右手搭在扶手上,看着阳台上的花,看了好一会儿。

“妈,”我说,“东西先别拆了,下午直接送爸去康复医院,住进去之后再慢慢往回拿。”

岳母应了一声,把收拾好的袋子又拎回了玄关。

下午两点多,我们把岳父送到了康复医院。楼不算高,五层,米黄色的外墙,门口有几级台阶,台阶两边是无障碍坡道,坡道的扶手擦得锃亮。

大厅里很安静,前台的工作人员说话轻声细语,墙上挂着各种康复治疗的宣传画,还有一些病人康复前后的对比照片,看着让人心里燃起一点希望。

办完入院手续,治疗师来做了初评,让岳父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抬手、握拳、抬腿、勾脚趾,每做一个就在本子上记一笔,表情很专业,不乐观也不悲观,就是记录。

做完之后治疗师跟我们说,情况不错,基础功能还在,接下来只要坚持训练,恢复的概率很大。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岳父,不是看着我们,目光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笃定,像在说一件他见过无数次的事情。

病房是两人间,靠窗的那张床是岳父的。窗户朝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亮得有些晃眼。

窗外的院子里有几棵银杏树,叶子已经黄透了,风一吹就往下掉,铺了满地,金灿灿的,像谁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岳父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银杏树,看了很久。

岳母把东西一样一样地从袋子里拿出来往柜子里放,毛巾叠好搭在床头的横杆上,保温杯拧开盖子晾着,拖鞋摆在他的床前,一双蓝的一双灰的,整整齐齐。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很安静,没有抱怨,没有叹气,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就是一件一件地做,像这些天来她一直在做的那样,不说话,但每一件事都在说:我在这儿,我在呢。

玥玥站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入院须知,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像要把上面每一个字都背下来似的。

我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纸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别看了,都记着呢。”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我肩膀上靠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直起身来,去帮岳母整理柜子了。

我站在病房中间,看着这个不大的房间,白色的墙,浅蓝色的窗帘,两张床中间隔着一道帘子,帘子是半拉开的,露出隔壁床那位老人半张脸,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在养神。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连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都被那股暖意冲淡了些。

岳父还在看窗外的银杏树,他的右手搭在床沿上,手指微微伸着,像是在够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落下来。

窗外有一片银杏叶从树上飘落,打着旋儿,慢慢地、慢慢地往下坠,最后落在窗台上,停住了,不动了。

我看着那片叶子,又看了看岳父搭在床沿上的那只右手,忽然想起老顾在病房里跟他说过的那句话,“手不行了,眼睛还在,心还在,花就死不了。”现在不是花的事,是他这个人。眼睛还在,心还在,他就死不了。不是死不了,是好得了。

安顿好岳父,我从康复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开车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账。

从岳父住院、转院、办手续、跟治疗师沟通,一连串的事像拧紧了的水龙头,哗哗地往外淌,家里这边就彻底顾不上了。两个孩子全扔给了老顾和我妈,也不知道这几天他们在家是怎么过的,笑笑有没有好好写作业,松松有没有又把酸奶抹在沙发上。

车子拐进大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后视镜里晃了一下,刺得我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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