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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身后有人一起站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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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车推开门,还没换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笑闹声,笑笑在笑,松松在叫,中间还夹着老顾低沉的、带着气音的笑声,三种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地从走廊那头涌过来,像一锅煮开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我换好鞋走过去,站在客厅门口一看,整个人就乐了。

餐桌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面粉,白花花的像刚下过雪,案板上摆着两排包好的饺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站着有的躺着,一看就不是一个人的手艺。

我妈和杨姐并排坐在桌边,我妈手里捏着一个饺子,褶子捏得匀匀称称的,一个挨一个像小月牙,杨姐在旁边擀皮儿,小擀面杖在手里转得飞快,面皮一张一张地飞出来,摞在案板上像一叠叠好的宣纸。

我妈包饺子是有规矩的,馅儿要一个方向搅,皮儿要中间厚边上薄,捏褶子的时候力度要均匀,不能有的深有的浅,这些规矩我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起茧子了。

可今天这规矩,显然被人破坏了。

破坏规矩的人正坐在餐桌的另一头。

老顾把军装外套脱了搭在沙发靠背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精瘦却结实的前臂,此刻那双手上糊满了面粉,从指尖一直糊到手腕,像是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

他面前摊着一大团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面团,松松垮垮地趴在案板上,表面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被人揪掉了一块,有的地方被人拍扁了又揉起来,揉到一半又放弃了,就那么半死不活地瘫在那里。

老顾的鼻尖上沾了一点面粉,白白的,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他自己浑然不觉,正低头认真地跟那团面团较劲,两只手插在面团里,又是揉又是摁又是拽,那架势不像是在做面食,倒像在搞什么土木工程。

笑笑站在他左边,袖子也挽得高高的,两只小手插在一小块面团里,学着他的样子又揉又摁,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跟面团说什么悄悄话。

松松站在他右边,人还没有餐桌高,踮着脚尖两只手扒在桌沿上,下巴搁在桌面上,眼巴巴地看着那团被爷爷和姐姐蹂躏得面目全非的面团,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爷爷,我要。”松松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一种持之以恒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这句话他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因为老顾和笑笑都忙着跟面团搏斗,谁也没腾出手来理他。

我妈坐在对面,手里捏着饺子,目光却一直往老顾那边飘,嘴角挂着一丝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是那种看着自己爱的人在胡闹、明知道不该纵容、可就是舍不得说一个“不”字的笑,带着宠溺,带着无奈,带着一种“随他去吧”的温柔。

她看了老顾一眼,又看了松松一眼,终于没忍住,冲杨姐微微点了点头:“给他们一个吧,不然这饺子今天包不完了。”

杨姐也是个爽快人,从案板上揪了一小块面团递过去,松松接过去的时候两只手捧着的姿势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他把面团放在桌上,学着爷爷的样子两只手插进去,又揉又摁又拽,那面团在他手里被搓成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形状,这一秒还是长条形的,下一秒就被拍成了饼,再下一秒又被团成了球,变幻莫测得让人眼花缭乱。

老顾这时候才抬起头来,鼻尖上那点面粉还在,他看了一眼松松,又看了一眼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动了动,说了一句“回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低下头继续跟他的面团较劲,好像我回不回家这件事,跟他手里那团面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我站在客厅门口,看着这一桌子闹哄哄的场面,看着老顾鼻尖上那点面粉,看着笑笑脸上沾的白胡子,看着松松把面团搓成一条蛇又拍成一张饼,看着我妈一边包饺子一边偷偷地笑,看着杨姐擀皮儿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跟谁比赛。

这几天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个瞬间忽然就松了。不是松了一点,是整个人都软下来了,像被泡进了温水里,从脚底到头顶,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都舒坦了。

“我去洗个手,回来帮你们包。”我说。

“不用不用,”我妈头也没抬,“你快坐着歇会儿,这几天累坏了吧?你岳父那边怎么样了?”

“安顿好了,康复医院,条件不错,治疗师也专业。”我一边说一边往洗手间走,拧开水龙头,水哗地冲下来,我把手伸过去,看着白色的面粉从指缝间被冲走,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比在家自己练强,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我妈“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她就是这样,该问的问一句,问完了就不再追,给你留着喘气的余地。

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老顾已经把阵地从餐桌转移到了厨房,不是因为包完了,是因为他在餐桌那边捣乱捣得太厉害,被我妈委婉地请走了。

他一手牵着笑笑一手牵着松松,三个人站在厨房中间,老顾从架子上够了一个不锈钢盆下来,把那一大团被他揉得半死不活的面团放进去,又在上面盖了一块湿布,说“让它睡一会儿”。笑笑仰着头问他“睡一会儿是多久”,他说“大概一集动画片那么久”,笑笑就拉着松松跑去看电视了,跑得飞快,像两颗被弹弓射出去的小石子。

厨房里安静下来。

老顾站在案板前,用毛巾擦手上的面粉,擦得很仔细,连指甲缝里的都抠出来了。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那件深色薄毛衣照出一层柔柔的光,他的侧脸在那道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条线条都还是硬的,还是锋利的,可嘴角那个微微翘着的弧度,把那所有的硬和锋利都软化了,像一把出了鞘的刀被人用丝绸裹住了,锋芒还在,但不伤人了。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拿起一块毛巾擦手。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厨房里只有毛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过了一会儿,老顾把毛巾搭在水龙头上了,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岳父那边,钱够不够?”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够,”我说,“我和玥玥商量好了,先用积蓄顶着,不够再说。”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掀开那个不锈钢盆上的湿布看了一眼面团,又盖上了。那个动作很轻很随意,但我总觉得他看的不是面团,他在看别的什么,看完之后放心了,就把布盖回去了。

“这几天辛苦你了,”他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眼睛没看我,看着那个不锈钢盆,“两头跑,不容易。”

我愣了一下。

老顾这个人,很少说这种话。

“辛苦了”“不容易”这种词,在他嘴里出现的频率比彗星还低,他从来都是做了不说,扛了不吭声,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那些不经意的动作和简短的指令里。今天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我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还行,”我说,“你这边带着两个孩子也不轻松。”

老顾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转身走出了厨房。

我跟在他后面,经过餐桌的时候,看见杨姐已经把第二批饺子摆上去了,这回的饺子比第一批整齐多了,大小均匀,褶子匀称,一个一个精神抖擞地立在案板上,像是受过训练的士兵。

我妈还在包,动作已经不紧不慢的了,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手指翻飞间,一个月牙又成型了,被她轻轻放在案板上,和它的同伴们排在一起。

客厅里传来动画片的声音,还有笑笑和松松的笑声。老顾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松松爬到他腿上靠着,笑笑歪在他肩膀上,三个人挤在一起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光明明灭灭地映在他们脸上,一会儿蓝一会儿红的,把那个画面衬得像一幅会动的油画。

我站在餐桌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块擦过手的毛巾,看着沙发上那三个人,看着厨房里那两个还在忙碌的身影,看着这一屋子乱七八糟却又妥帖到骨子里的光景。

我忽然觉得,岳父那边有专业的治疗师管着,家里这边有老顾和我妈撑着,玥玥虽然忙但还能扛得住,两个孩子被照顾得白白胖胖的,连鼻尖上沾了面粉都那么好看。

这就够了。

日子就是这样,一个浪头打过来,你站稳了,它也就过去了。

至于下一个浪头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但你知道身后有人跟你一起站着,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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