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戳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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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力相撞的刹那，却似铁针没入皮肤，气障如伤口溃烂，伤处迅速向四周弥漫消融，待掠过凌云鹰身侧时，已只剩微风拂面。

“天风指”是“破荒五指”的第三式，以浩然博大见长。

卫墨右掌一挥，将指力的残劲消去，左手自袖底一翻，悄无声息地射出一针。

这针细如牛毛，通体透明，若非一霎之际反射了微弱日光，几不可察，但凌云鹰却瞥见了。

犹记得在地宫出口处，凌云鹰就被一种几乎瞧不见的针刺中过。

他将身一侧，避开细针，随即斜欺而上，直抢入卫墨身前数尺之内。近身搏斗，暗器便失了用武之地。

凌云鹰使的是三十六路凌家拳，先右拳晃至卫墨侧脸，见卫墨后退仰面避开时，他连抢两步，变拳为掌，斜劈卫墨脖颈。

这一掌劈落时，袖子恰好遮住了下方悄然纵出的左手。而卫墨后撤闪避，目光为掌势所夺，果然没有察觉。

凌云鹰左手双指并拢，直取卫墨右胁“章门”穴，指力透体而入。但卫墨竟不躲避，非但身形未有迟滞，反而霍然拧腰，高抬腿扫向凌云鹰咽喉，又快又狠。

凌云鹰侧身避开，膀手截向他脚踝。二人腕骨与脚踝骨相撞，两股内力同时迸发，“嘭”的一声闷响，好像硬铁碰软钢。

卫墨只觉踝骨如被铁钳咬住，酸麻直透小腿。凌云鹰亦觉腕骨剧震，好似手掌被切断。

卫墨借这一撞之力，凌空翻身，左腿紧随而至，又是一记高踢。他不等招式用老，右腿落地一点，左腿收、右腿又起，竟是连环飞踢。

凌云鹰双臂连番格挡，觑准卫墨一腿收回、另一腿将起的间隙，叉手压向卫墨膝盖，将那一腿截在半空，随即右掌横斜飞，掌缘如刀，劈向卫墨颈部。

卫墨大惊，仓促间曲臂格挡，同时弹腿踢向凌云鹰膝盖。

凌云鹰高抬腿避开，旋即狠狠踩下。这一脚若踏实，卫墨的腿骨非断不可。

但卫墨已撤腿出掌，双掌翻飞，使连环掌法，好似波涛叠涌，向凌云鹰胸口猛拍去。

但凌云鹰似已然料到他会使这招，身形一晃，抢先半步绕至卫墨身侧，掌缘切向卫墨右臂关节。

这一掌蕴力深厚，卫墨整条右臂登时酸麻透骨，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霎时再无法使连环掌。

凌云鹰忽低声向卫墨道：“怎么不用毒——青女！”

见卫墨目有惊色，凌云鹰立时后退，与卫墨拉开距离，高声喝道：“你根本不是卫墨，你是毒王谷的人！”

众人闻言骇然。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弟子们，干张着嘴，却发不出声。观武台上，群雄凝眉变色，一个个目光如刃，射向这个戴面具的少年。

忽然，不知谁轻呼一声：“他、他怎么知道？”

这一声如石子投入死水，众人仿佛才从梦中之梦醒来，窃窃私语自四面漫起，却又无人敢高声。

东向观武台上，卫大娘子望向演武崖上的“卫墨”，又艰难移目，望向山道边的尸首，眼中渐渐蓄满了泪。她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厮杀，一个说，胎记不会错，山下那具尸首才是墨儿；另一个却说，万一、万一那是贼人的诡计呢？台上这孩子武功这样高，若是真墨儿，龙须谷何等体面……

终于，卫大娘子再无法自欺，她向张守中略一拱手，哑着嗓子道：“张天师，我、我想去看看……”

张守中眉头微蹙，似要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点了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