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轻鬆的战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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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小子!”他低声道,声音粗哑,“这是钢刃之约的规矩,生死由剑决定。若你不杀我,我的家乡会耻笑我懦弱。”
艾瑞克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一刻,他確实感觉到死亡的重量压在自己的手中。
但他的心中,却响起塞瑞安低沉的声音:
“剑,不是用来炫耀,也不是用来屠戮。剑的真义,在於守护与试炼。”
艾瑞克深吸一口气,剑锋缓缓抬起,收回。
他退后一步,低声道:“你的剑,是为海而生。而我的剑,不会夺走你的荣耀。”
克兰怔住了。
他望著这个年轻人,心中翻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受。片刻之后,他大笑起来,那笑声粗獷却带著一丝颤抖。
“哈哈!好小子!你比那些只知杀戮的剑士要强上百倍!”
他弯腰拾起兵器,却单膝跪地,將剑横於胸前,向艾瑞克肃然行礼。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
他们原本期待的是血与死亡,而此刻,却看见一个来自远方的年轻剑士,以冷静与仁心,贏得了对手的敬重。
塞瑞安却眼角深处闪过一丝罕见的光亮。他在心底低声道:“不错,艾瑞克。你没有忘记剑的意义。”
执事的声音高声响起:“胜者,伊瑟尔的艾瑞克!”
全场沸腾。
吶喊、鼓声、呼啸的风声匯聚成雷鸣般的洪流,將这位初出茅庐的年轻剑士,推上了卡斯塔林剑道的舞台。
艾瑞克站在场中,手中长剑垂下,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著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接下来他又轻鬆击败几个剑术普通的人,无一例外的点到为止。
灰烬圆斗场的喧囂久久不散,像海潮一般在石壁间迴荡。人们的议论声从看台倾泻到街道,从酒馆延伸到市集,把“伊瑟尔的艾瑞克”这个陌生的名字推入每个人的耳中。
看台石阶上,几名年轻的本地剑士正急切地交谈,脸色仍带著比赛余热的潮红。
“那小子你们看清楚了吗他最后那一下,简直快得像风,我眨眼的工夫,克兰的鱼叉剑就已经被挑飞了!”
“快”另一个稍稳重的剑士摇头,神色凝重,“不只是快。他的脚步很奇怪,好像没有在拼力气,而是在『算』。你们没注意吗他始终只差半步,却每次都刚好躲过克兰的攻势。”
“哼,你是说他有经验一个外来的年轻人,经验能有多少也许只是运气好罢了。”
话音一落,几人沉默。谁都不敢轻易断言,因为他们亲眼见过,克兰可不是容易被“运气”打败的人。
广场旁的酒馆里,麦酒的气息浓烈,热浪翻滚。酒客们正拍著桌子,爭论声此起彼伏。
“我跟你们说,这小子不简单!克兰那鰩叉剑在海上剿盗时劈过船桅,今天居然被他逼得主动认输!”
“认输不对,我看得清楚。那年轻人明明有机会一剑刺穿克兰的肩膀,可他收剑了。他是在放对手一条生路。”
“哈哈,別说得那么好听!兴许是他没胆子下杀手呢。钢刃之约可不是怜悯的地方!”
“你错了。”一名年长的酒客拍了拍桌子,语气篤定,“敢在那一瞬收剑的,才是最有胆子的人。你们想想,若是收得早了,他自己会死;若是收得迟了,对手必死。那一线之间,他偏偏拿捏得恰好。告诉我,这不是本事是什么”
四周一片喧譁,有人点头,有人嗤笑。但有一点没人否认:这个“艾瑞克”,无论如何,已经被人记住了。
斗场外,几个市民正边走边谈。
“唉,这次的比赛真是奇了。第一轮居然没有死人。”
“那年轻人不肯下杀手,倒让克兰欠了他一条命。真是怪事。”
“你觉得他是心软吗”
“心软我倒觉得是自信。只有真正篤定自己必胜的人,才敢在最后收手。”
几人说著说著,神色竟多了几分尊敬。
另一边,几名来自外地的剑士正在高楼前低语。
“你们觉得,这个艾瑞克能走多远”
“哼,不管他能走到哪一步,若是挡在我前面,我必斩之。怜悯在钢刃之约上就是送死。”
“话別说得太早。他的剑路不似寻常,脚步间有些古老的影子。”
“古老別嚇我。他看著分明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初出茅庐的小子能逼得克兰认输吗”
“伊瑟尔的艾瑞克……”
“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无名之辈,却能在第一场惊动全场。这样的变化,往往意味著麻烦。”
灰烬圆斗场的喧囂声仍在耳畔迴荡,但铁门一合,那震耳欲聋的海啸般呼声便被隔绝在厚重的石墙之外,只余下低沉的回音,像幽深洞穴里久久不散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