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轻鬆的战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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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台上,莉婭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指尖攥紧衣袖。塞瑞安却一动不动,目光如同鹰隼般冷厉,紧紧锁在场中那个年轻的背影上。
艾瑞克才刚刚站定,圆斗场另一侧的铁门便轰然开启。隨著厚重的链条声,一股带著海腥气的风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黝黑的皮肤布满盐水侵蚀过的纹理,仿佛岁月在他肌肤上鐫刻的浪痕。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船桅般的稳重,每一步都似在踏击船舱甲板。
在他手中,握著一柄奇异的兵器。乍看之下,它是一把长剑,但剑锋在前端却分化为两股,微微张开,呈鱼叉般的形制。剑身镶嵌著铜质铆钉,闪著淡淡的青光,仿佛仍带著海底的潮湿气息。
观眾席间一阵喧譁,许多人高声呼喊他的名字:“西风的鰩猎手!海雾之牙!”
莉婭忍不住偏过头去,皱著眉小声嘀咕:“那东西也能算是剑吗怎么看都像是渔夫的鱼叉。”
塞瑞安的目光依旧不曾移开,声音沉稳如铁:“只要它是双刃之形,能在剑道的规则下劈砍、格挡、刺击,那就算是剑。卡斯塔林的传统,容许外来剑士携带故乡的剑式与兵刃,只要它仍遵循剑的本质。”
莉婭歪了歪头,不服气地追问:“可剑不应该是优雅而纯粹的吗那种东西怎么看都野蛮。”
塞瑞安淡淡一笑,罕见地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剑不止是形,它更是意志的延伸。对你而言,它或许是文明的象徵。可在那人眼中,它是搏命的牙,是海雾中撕裂巨鰩的利器。倘若你嘲笑它的形態,那便低估了持剑之人。”
莉婭愣了愣,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再反驳。
艾瑞克在场中听得並不真切,但他也注意到了对手的兵器。那鱼叉似的双刃在阳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光芒,仿佛隨时都会钉入血肉。他的心口不由得一紧,他从未对付过这种兵器。
“这不是练习场上的木剑,它会从奇怪的角度刺来。”他暗暗告诫自己。手心的汗水在剑柄上渗出,他用力一握,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手站定在场地另一端,眼神冷漠,带著一丝海风般的锐利与残酷。他抬起手中的奇剑,重重一顿,发出“鏗”的一声脆响,宛如海潮拍击礁石。
圆斗场中央的执事高声宣布:“钢刃之约第一轮第六场比试,伊瑟尔的艾瑞克,对阵西风诸侯国的鰩猎手克兰!”
全场爆发出如海啸般的欢呼与鼓声。
艾瑞克深吸一口气,身躯微微前倾,剑尖缓缓下垂。他的耳边嗡嗡作响,似乎听不清任何吶喊,只听见自己心跳的雷鸣。
“这是我的第一战。”他在心底默声低语,“若此战退缩,我便无顏再抬头面对老师与国王。”
铁锣声震响,宣告比试正式开始。
灰烬圆斗场的空气骤然凝固,观眾们的吶喊与鼓声在一瞬间仿佛被压进了厚重的石壁之中,只余下刀锋即將交错的冷冽气息。
克兰先动了。
他如同扑击的海鰩般前冲,脚步沉重而灵活,仿佛甲板上在风浪中稳行的水手。他手中那柄鱼叉似的奇剑横斩而来,角度刁钻古怪,既似剑锋的横削,又如鱼叉的刺探。剑刃发出尖锐的呼啸,带著一股海潮扑面的腥气。
艾瑞克的瞳孔骤然收紧。
“来得好快!”
他迅速侧身,剑锋顺势一挑。那动作如同水流绕石,既不与对方硬拼力量,又精准地卸去了克兰的攻势。剑尖擦过时发出一声脆响,火花飞溅。
克兰没有停手。他的奇剑猛地翻转,仿佛海浪叠加,连绵不绝,从下方猛刺而上。艾瑞克急忙后退半步,长剑由下至上斜劈,硬生生將这一击挡开。
撞击的力量透过剑刃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好沉的力道,这人果真是在甲板与风浪里活下来的剑士!”艾瑞克心中暗道,呼吸却越发稳健。
他想起塞瑞安的教诲:“艾瑞克,剑术並非与敌硬碰。真正的剑,是观察,是等待,是在敌露出破绽的一瞬,化为雷霆。”
於是他不再急於反击,而是放缓脚步,双眼牢牢盯住克兰的肩膀与脚步。那是剑士真正的语言,比剑锋更清晰。
克兰像一头逐浪的猛兽,剑势连绵不绝。他的剑法与其说是剑术,不如说是渔猎的搏命之技,每一次劈斩都带著撕裂血肉的狠辣,每一次刺击都仿佛要將对手钉死在甲板上。
观眾们呼声雷动,他们喜欢这种粗獷而野性的剑。
但艾瑞克却如一块坚实的岩石。他的动作简洁而精准,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剑与剑的碰撞声仿佛节律分明的战鼓,稳定而沉著。
几次交锋之后,克兰心底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小子根本不是在硬撑。他是在等我露出破绽!”
这种冷静让他感到不安。他的剑,在海上从未遇到过这种压制。海兽、盗匪、叛徒,都是被他那狂暴的攻势撕碎的。然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像风暴中的灯塔,始终不倒。
艾瑞克的心境却在逐渐沉静。他的耳边渐渐不再是嘈杂的吶喊,而是仿佛回到塞瑞安的院落,那一片寂静中,只有剑与心跳。
他看清了克兰的破绽。
那是一瞬之间的迟滯,克兰的脚步略微重了半分,那是因为他不断进攻,重心下沉,而双臂已开始僵硬。
艾瑞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就是此刻!”
他骤然上前,长剑横斩,却在半途急收,剑锋如雷霆一闪,斜劈向克兰的手腕。
克兰瞳孔猛缩,本能地將剑一挡,却没料到艾瑞克的剑並未真正劈落,而是轻巧一绕,从奇剑的分叉处滑入,猛地一扭。
“鏗!”
巨大的力道震得克兰手臂一麻,兵器脱手而出,跌落在黑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场一片寂静。
只见艾瑞克的剑锋已架在克兰的颈侧,冰冷的剑意透过钢铁传入他的皮肤。只要再向前一分,便会血溅当场。
克兰呼吸急促,眼中却闪过一丝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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