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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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许大茂这小子,会讲你就多讲几句!赶明儿开全院大会,你三大爷保准站你这边,非让傻柱多掏些汤药钱不可。
“嘭!”
一记闷响突然炸开,伴著许大茂一声吃痛的嚎叫,显然是挨了结结实实一下。阎埠贵脸上的笑顿时僵住,眼皮也跟著跳了跳。这俩莽汉动手还真是不留余地。他赶忙清了清嗓子,朝屋里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解成啊!院儿里那几条长凳,再拿湿抹布从头到尾擦两遍,边边角角都抹乾净嘍!人家姑娘转眼就到,可別让人挑出不是来。”
刘光琪在一旁瞧著,不由轻轻一笑。没成想这周末回四合院,还能赶上这么一出热闹。就不知道待会儿女方一家进了门,撞见这鸡飞狗跳的场面会是怎样一副神情。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没再往下看这场闹剧,转身便朝后院自家走去。
只是刚踏进通往后院的月洞门,许大茂那豁出去的骂声仍旧隱约从身后追来,嗓音都扯得变了调:
“傻柱!你有本事今儿就弄死我!我告诉你,就算你真弄死我,你这名声也早臭遍了!这院里想討媳妇,你就是比不上阎解成!你就是个围著寡妇家转悠的伙夫!”
这话骂得实在扎心。不过今日这瓜,吃得倒也算別有滋味。
……
后院老刘家。
瑞雪和丰年两个小不点儿正吭哧吭哧推著学步车,在院里的砖地上划出一道道歪歪斜斜的印子。一瞧见刘光琪和赵蒙芸的身影,两个小傢伙立马撒开车子,张开短短的手臂,摇摇晃晃扑了过来。
“爸爸!”
小瑞雪一头扎进刘光琪怀里,皱了皱小鼻子,奶声奶气地抱怨:“外面好吵呀。”
刘光琪把闺女抱起来轻轻掂了掂,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温声道:“不怕,咱们不出去。”隨即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个木製的小玩意儿——那是辆做得极为精巧的小火车,轮子能转,车厢可连,连烟囱都活灵活现。这可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物件,是他自己画了图,托总务处的老师傅依样打造的。图纸不过是刘光琪閒暇时陪著妻儿隨手勾画的消遣,可搁在这年月,这份精巧已足够让全院的孩子眼馋得掉泪珠子。
之后,夫妻俩便在后院陪著两个孩子嬉闹,欢笑声声,將前院的喧嚷远远隔在了外头。
没过多时,前院煤炉子的烟气还没散尽,一道洪亮的大嗓门便划破了院里的寧静:
“解成他娘,我们到啦!”
只见媒人领著个姑娘迈进院门。姑娘上身一件碎花布衫,两条麻花辫梳得整整齐齐,眉眼生得清秀,虽算不上多標致,却也端正大方,正是这年头常见的模样。这媒人不是別人,正是从前给刘光琪说过亲的王媒婆。而她身后跟著的姑娘,便是於莉。
於莉步子迈得轻缓,一双眼睛却悄悄打量著四周,带著姑娘家特有的羞怯,又不失大方。紧接著,她的目光就被门前停著的那辆伏尔加牢牢吸住了——车身亮得晃眼,警卫员笔挺地立在车旁,在这满是旧砖老瓦的院子里,显得格外醒目。
王媒婆也看得怔住了,半晌没挪步。
三大妈杨瑞华刚端著盛满瓜子花生的搪瓷盘走出屋门,就被邻居一把拉住。对方凑到她耳边,声音虽轻,却掩不住那股子压低的惊诧:“解成他娘,你们院里今天……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吧瞧门口停的那车,可不是寻常百姓家能见的!”
杨瑞华立刻堆起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快进屋说话!今儿个周末,后院的光齐正好回家来。”她这话说得轻巧,既没张扬,又恰到好处地点明了来人的分量。站在一旁的阎埠贵不自觉地挺了挺身上那件半新的褂子,目光悄悄扫向媒人,心底那本帐已经翻得飞快。
几人进了屋,刚在方桌前落座,媒人捏起一颗瓜子,话头便像开了闸似的淌出来:“哎呦,原来是光齐回来了!提起他呀,我还真给他牵过线呢。”她说著,眼神若有似无地往於莉那边飘了飘,口气里带著过来人特有的感慨:“可惜当时缘分没到。后来那姑娘见了我总念叨,说是肠子都悔青了——你猜怎么著人家后来自己谈的那个,是外交部工作的干部家庭子弟!如今光齐自己也在部委里担著要职,前程远著呢。”
媒人越说越起劲,於莉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澄黄的茶汤麵上漾开细小的涟漪。她垂著眼,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波澜悄悄盪了一下。来之前就隱约听说这院里出了个年轻有为的,却没料到竟和阎解成是同一年的人。大学毕业直接进了部委,如今已是许多人仰望的位置,这让她不由得抬起睫毛,往门外后院的方向轻轻瞥了一眼。
“前些日子报纸上还登了他的事跡,占了老大一块版面!说是技术总负责人。”媒人说得眉飞色舞,“和阎解成一般年纪,嘖嘖,这人和人哪,有时候真是比不得。”
这话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於莉心口上。和阎解成同岁……部委里的领导……技术总负责人……这样的条件,当初怎么就没机缘落到自己头上呢她心里飞快地掠过些念头,虽说那时自己年纪尚小,可也不是不能商量……这年头,哪有非得卡著岁数条条框框的多好的一桩姻缘,怎么就像指缝里的沙似的,不知不觉就溜走了。
她立刻掐断了这缕飘远的思绪,人家早已成家立业,再想也是徒然。目光转回坐在对面的阎解成身上时,便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打量。
一旁的阎埠贵听著媒人滔滔不绝只夸刘光琪,脸色有些发僵。今天明明是自己儿子相亲,虽说夸后院那位能给院里增光,可这媒人也不能全然忘了谁是正主儿啊。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光齐確实是咱们院里的骄傲。我们家解成能进红星厂,也是衝著院里有这榜样。他在厂里待遇不错,往后肯定还有发展。”
於莉轻轻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脸上原先那层薄薄的羞赧褪去些,换上了更实际的考量。既然顶好的那个已经没了机会,那找个和他同住一个院子、將来或许能沾上光的,似乎也是个踏实的选择。
此刻后院的刘光琪全然不知,自己虽未在前院露面,却已然成了这场相亲中无形的尺码。尤其是在这一片街道的媒人嘴里,他的名字早成了最有分量的谈资——谁家姑娘犹豫不定时,她们头一个想起的,便是方丽丽和刘光琪的旧事。
前院阎家屋里,气氛透著些微妙的侷促。
阎解成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在膝盖上搓了又搓,浑身上下都透著不自在。他瞧著眼前的於莉,心里是满意的,可舌头像打了结,半天找不出一句合適的话来。
倒是阎埠贵和三大妈老练得多,脸上掛著妥帖的笑,与王媒婆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著话,將场面稳稳托住。
这过分吗一点也不。寻常人家相亲,本就是这般情景。
“对了,”阎解成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提高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上个月已经转成正式工了。我们车间主任说我年轻,又有点文化底子,只要好好干,往后调到数控操作车间学技术……希望挺大的。”
果然,於莉听罢,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这年头,掌握一门技术意味著什么
那是铁饭碗中最亮眼的那一只,比寻常工人体面得多。
她的语气明显添了几分温度。
身子略略前倾,声音轻柔地问道:“你们厂里平时任务重吗常需要加班吗”
这话正问在关键处。
阎解成心头一喜,赶忙应道:“重!怎么不重”
“可咱们忙的是正事,是为国家挣外匯的大事!加班都有额外补助,不像有些厂子,白忙活一场。”
他越说越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