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机舱里的铁疙瘩!拆螺栓拆出一身汗(1/2)
班车颠簸了一个半小时到了临海县城。
陈江海下了车直奔红星造船厂。
到大铁门口的时候,太阳刚从东边的海平线上爬出来,光线打在那几个油漆剥落的红字上,灰扑扑的。
传达室的老头还是那个老头,这回没打盹,正蹲在门口吃一碗面条。
“找老周?在后面呢,一大早就在那边候着了。”
陈江海穿过空旷的车间,绕到后面的船坞。
周老三在那条灰黑色的铁壳船旁边蹲着,嘴里叼着一根卷烟,面前的地上摊着两个纸箱。
“陈老板来了!”
周老三看到他,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配件全到了,我给你检查过了,正品没问题。”
他将纸箱打开,里面用油纸包着的零部件码得整整齐齐。
一套发动机用的密封垫,还有两个管路上的密封圈。
陈江海蹲下来,拿起垫子翻了个面,用指甲掐了掐边缘。
“厚度对,硬度也行,没变形。”
他又捏了捏密封圈。
“弹性够,没老化,能用。”
周老三在旁边看着,嘬了嘬牙花子。
“陈老板,您这手感比我们厂里的老师傅都准。”
“少拍马屁。”
陈江海站起身,从包里取出那包肉饼递给周老三。
“我媳妇烙的肉饼,两张给你。”
周老三动作停住,双手接过去。
“嫂子心细,大老远的还给您烙饼带着。”
“别废话了,帮我把机舱盖打开。”
“好嘞好嘞。”
周老三翻出钥匙将机舱铁盖板打开,浓烈的机油和铁锈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陈江海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机舱不大,一个人堪堪能转开身。
柴油发动机蹲在正中间,机身上覆盖着一层油泥和灰尘,排烟管锈迹斑斑,但主体的底子很扎实。
他默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正月二十七,离二月初二还剩六天。
“有手电筒吗?”
“有。”
陈江海咬着手电筒下了机舱。
空间狭窄,他弯着腰才不至于碰到头顶的铁梁。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发动机顶部。
盖子上一圈螺栓整齐排列,每一颗都蒙着一层黑褐色的锈。
他伸手拧了拧最近的一颗,纹丝不动。再加力,还是不动。
“周老三,有除锈的药水吗?”
“有,等着啊。”
周老三翻出半瓶递下来。
陈江海对着螺栓逐一喷了一遍,药水渗进缝隙里,发出嗤嗤的声响。
“等十分钟让它渗透。”
他蹲在机舱里,用手电筒照着四周的管路仔细查看。
漏水的地方很好找,管子接头处有明显的水渍,密封圈已经硬化发脆了。
“这个好办,换上新的就行。”
十分钟后,药水起了作用。
陈江海取出扳手,对准螺栓一颗一颗拆。
大部分都能拧动。到了其中一颗的时候出了状况,死活不动。
陈江海加了力,扳手在掌心里硌得生疼,螺栓死死咬着,焊死了。
他找了根更长的管子套在扳手上当杠杆,整个人的体重都压了上去。
机舱里回荡着铁皮受力的嘎吱声。
他咬着牙,手臂上的筋肉绷成了铁条。
嘎!
螺栓终于松了。
他吐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颗锈得最死,差点得上锤子。”
周老三趴在机舱口往下看。
“要不我下去帮忙?”
“不用,你在上面接着就行。”
螺栓全部拆完后,发动机的盖子可以取了。
铸铁的盖子,分量不轻。陈江海双手扣住两边,沉下腰。
“起。”
硬生生提了起来,搬到一边架好,落下去的时候砸出一声重音。
周老三在上面咋舌。
“这玩意儿少说四五十斤,您一个人就举上去了?”
陈江海没搭理他。
旧的密封垫已经变形了,边缘翘起来一处,这就是漏气的根源。
陈江海用改锥将旧垫撬出来,再一寸一寸地把结合面上残留的胶和积碳刮干净。
这个活急不得。面刮不干净,新垫装上去还是会漏。
他弯着腰,胳膊举过头顶,一刀一刀地刮。铁屑掉在脸上,抬起袖子蹭了一下继续干。
“周老三,帮我烧壶热水,刮完了要用热水冲洗。”
“好嘞。”
机舱里只剩下改锥刮铁面的嚓嚓声和他均匀的呼吸声。
阳光从机舱口照进来,落在他沾满油污的手背上。
六天。够了。
等热水烧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面刮得干干净净了。
用棉布蘸热水擦了好几遍,干布擦干,凑近了看,平整光滑,没有划痕。
“行了。”
他取出新垫子,对准位置放上去,手指沿着边缘摸了一圈,贴合得严丝合缝。
螺栓一颗一颗装回去,分三遍拧紧,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加一档力气。
“为什么要分三遍?”
周老三趴在上面看得入迷。
“一次拧死的话受力不均匀,垫子容易变形,还是会漏。分三次慢慢来,压得均匀,密封才好。”
“这个讲究。”
周老三咂了咂嘴。
“我们厂里的师傅都是上来就拧死,从来没人分三遍。”
“所以他们换完了干不了半年又得漏。”
盖子装好,下一步换管路上老化的密封圈。
第一根管子很顺利,十分钟搞定。
第二根出了问题,有颗螺栓被以前修船的人拧秃了,扳手一使劲就打滑。
“有钳子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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